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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见文库] [联合翻译][新学生会的一存 碧阳学园新学生会议事录 下][葵せきな][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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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4-17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29 19:2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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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志
0417:开坑
0418:更新第五话 无聊的学生会  由于监督要出差消失三天,于是一次性更新三楼,请大家理解
0426:更新幕间——火神北斗——与最终话 永不结束的学生会,火神攻略完毕。(葵你为攻略火神写了5.5W字是怎样,害我用了4楼才装下这么多内容)
0429:更新完毕,下载放出

[联合翻译][新学生会的一存  碧阳学园新学生会议事录 下][葵せき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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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goldapple(感谢自扫)
监督:mercury0911
译者:ljalxc001、自由^邂逅、blate1991、库洛西、啤貓、a991678、素裸天狐、satoxi、3-threerabbit
校对:mercury0911
润色:mercury0911
轻之国度: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轻之国度不负担任何责任
转载时,请注明以上信息,请大家尊重支持翻译者的辛勤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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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 「呜嘻嘻,日守学姐这不成体统的样子真是太棒了!」
日守 「喂喂北斗你!这是你什么时候拍下来的……」
火神 「和前辈一起去日守学姐家里的时候哦?」
日守 「那时候……!可是那个、根本就没听到快门声……」
火神 「啊啊,火神我呢,和前辈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拍视频的」
日守 「(这孩子还是这么坏啊!)」
火神 「不要用哪种尊敬的眼光看我嘛日守学姐,人家会害羞的」
日守 「才没用哪种眼光看你啊!倒不如说是轻蔑的眼光啊!作为同类感到可怜而已啊!」
火神 「……哎呀,日守学姐,按你这说法就好象把自己当作我同类似的……」
日守 「哎?烦、烦死了啦!那个啦,我其实是在说生类怜悯令啦!」
火神 「把意思扯到没边了呢……。真不愧是日守学姐太厉害了」
日守 「哎?啊、啊嗯。是吧,我厉害吧」        
火神 「(啊、还把它当作夸奖而笑纳了。真是厉害啊……)」
日守 「话说回来,北斗你居然指定我来做插页内对话的对手,真是少见呢」
火神 「啊啊,这个啊。理由很单纯哦」
日守 「怎么回事呢?啊啊,果然只有插页才配得上我的美貌呢——」
火神 「不、就想在下卷正篇开始之前把日守学姐的容貌和性格暴露无遗,给你拖拖后腿而已」
日守 「你这人也忒坏了吧!」
火神 「所以呢,以火神我为主角展开的新学生会的一存•下,开始了哦~」
日守 「别把我当配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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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berry9000 + 50 留念
jtl0542 + 5 很给力!
rec. + 1 很给力!
jack_sparrow + 10 不要啊,没有了。。。没了。。。
nutari + 1 7月(貌似)还有一本外传,另外强烈谴责没有.
bty001 + 10 最后了。。。
croM + 99 最后一本正篇,留个念
p214653 + 10 日守!!銀髮本命!!!另感謝開坑-w-
邪狼啸月 + 1 这次是真正的完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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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18 02:16 编辑

第五话 无聊的学生会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亲爱的前会长曾经说过。
「不行动起来,幸福是不会来敲门的!」
所言即是。我自己的例子先放在一边……想到某个勇敢地直面欺凌的死党,我再次深感此话所言非虚。
不行动起来,幸福是不会来敲门的。
但……从另一面来说,我倒是这么认为的。
「行动起来而导致的不幸也是存在的吧……」
「前辈?你说了什么吗?」
在不熟悉的住宅区街上边走边自言自语的我身后,后辈的火神北斗侧着头问道。
我随便的回了句「没啥」敷衍了过去。……实际上,我如今发的牢骚中,有九成都是由于这个火神造成的。
茶发的小小身材,感觉轻浮的后辈少女。大大的双瞳和安定不下来的性格感觉就像小动物一般,加上语气轻快这一点完全就是和「THE 理想后辈少女」这个称号一样的女孩。……嗯,到这里还没什么问题。没有。直到五分钟以前都没有。
「(麻烦了啊…….也不用在这种时候告诉我吧……)」
回想起不久前从风见那得到的消息,又开始不断的叹起气来。
简单来说,这个后辈……火神北斗貌似有着另一张面孔的样子。在我面前——不,基本在其他人面前扮演着活泼的角色,但是看来在背后用着某些小手段,不断地攻击着我和新学生会的样子。
由于我和风见也都做出了视情况暂且让她逍遥一阵子的结论,所以尽量还得用一直以来的那种方法应对……但在已经知道这种事实的基础上,还能丝毫不动声色一如既往的样子,像我这样的凡人是不可能做到的。一旦用心地去表现「自然」,反倒是适得其反吧。
「前辈,说点什么啦。火神我好无聊哦」
「啊……啊啊。是呢」
见我默默地走了起来,火神小跑着走在我旁边高声提出了抗议。……糟了,我刚刚是有那么沉默吗。
离目的地还挺远的,好像不是保持沉默就可以撑过去的距离。
无计可施的我试着说点闲话。
嗯哼地干咳了一声,我尽力用很自然的感觉向火神搭话道。

「今天天气真好呢(棒读)」

「前辈这超不自然的话题是啥玩意儿啊!突然就变成羽生蛇村的村民了啊!」 (注:羽生蛇村是游戏《死魂曲》里面的村子)
马上就被看破了啊。完了,我的演技也太差了吧!基本是依靠本能活到现在的,没想到竟会变成这样啊!
战战兢兢的担心着是不是让她知道我已经发现她的本性的时候,火神她……呼呼呼的笑了起来。
「呼呼,前辈意外的还很紧张的样子呢。嘛因为接下来要去见的是那个人呢。家里蹲的绝世美女加银发……真的,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日守学姐她」
看来是误会我在因为别的事而紧张了。一下子松了一口气,暂且把思绪拉回来,专注于日守的话题上吧。
「算是吧。迷之新学生会成员,日守东子……吗」
实际上,也正如火神所言。确实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呢。
日守东子。
碧阳学园二年级,在今年的学生会选举中获得第二名的女学生。在和选美没啥区别的人气投票学生会选举中获得第二名也就说明了她理所当然的是个美女……话虽如此,但是实际上却充满了谜团。
因为,在日常生活的时候她是用面具来遮挡自己的。
但是貌似最近有把面具摘下过一会儿,那些票就是运气好目击到她面容的学生们投的。结果就拿到了学生会选举的第二名这种黑马一般的成就。
……到这里还没啥,问题还在后头。那就是这家伙完全都不来学生会。而且听说就连学校也经常休息不来的样子。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直接见过她,最后落到今天带着一个新学生会成员两个人一起到她家说服她的境地。
顺便说下银发什么的是我义妹的目击情报,但是实际上要说到底是不是外国人,感觉又应该不是(日守同班同学的证言)。头发在学校的时候貌似是黑色的(假发吗?)。
……知道这些以后,就算没有直接见面,也能确信。
是很麻烦的类型。
就是这样子,所以火神会误以为我会不会紧张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不如说,某些意义上说正确的。实际上与日守见面这件事确实让我有点紧张。
但是……对我来说的话其实还是。
「(实际上能和美少女见面这种期待的感觉占了绝对的上风呢)」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被当作正在紧张这正合我意,我就没多嘴。
就这样聊起了日守的话题来带过这个境况。走了差不多三分钟左右吧,我们止步在某一座屋子门前。
「这里吗……」
站在写着日守的门牌前面,重新观察了下这个房子的构造。是一座很气派的房子。虽然不能和大小姐•藤堂莉莉西亚的豪宅相提并论,但是在一般人的范围内也能让人感觉是上流阶级的建筑。一座二层建筑,虽然不是什么大豪宅,但是很有风格的颜色搭配和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按响那有点让人觉得胆怯,但是却不算很大的门边,由红砖砌成的墙壁上装着的门铃后,过了数秒,就听到一阵让人觉得安心的女性声音。
『你好,这里是日守家。』
「啊、十分抱歉前来打搅,在下碧阳学园学生会副会长,敝姓杉崎。东子同学同为学生会一员,今日冒昧来访有二三事求见」
在我滔滔不绝的时候,背后的火神说着「前辈居然能正正经经说话呢真意外」这种有点失礼的话。别小看我哦。这边啊……可是准备为了贯彻后宫思想的那天,要低头向多少的父母低头请求的啊!
那可是由平时就开始努力让别人接受的锻炼啊!
看来是我的「好青年模式」奏效了,感觉是日守母亲的女性『啊,现在就开门』爽快的回答道。
传来了遥控开锁的声音,走进大门登上两级台阶走到玄关前面,咔嚓的一声玄关拉开,迎接我们的是一位三十多的美丽女性。我端正姿势礼貌地问候道。
「冒然登门十分抱歉,敝姓杉崎。我身后这位也是学生会的一员……」
「敝姓火神。在学生会任会计一职」
火神低下头说道。这家伙才是,不是也能正经地做问候么……就在我感叹这毫无难度的行为时候,女性脸上不知为何稍微露出放心的表情。……啊,仔细想想,比起一个男人独自来拜访自己女儿,还是带着女生一起会比较让人安心吧。那也是。来到这里,第一次觉得火神在真是太好了。
点了点头,女性微笑道。
「我是东子的母亲诗织。里面有点乱但是还是请进来吧」
『失礼了』
边为这顺利的进展而安心,我们走进屋子里,向房门旁边的起居室走去。虽然说诗织小姐说的很谦虚,但是屋子里面非常整齐。像是点着檀香一般的清爽香味。……和我那到处都是工口游戏的房子所充满的Febreze除臭剂的味道完全不一样。虽然说从林檎来了以后就已经改善不少来着。
被带到一张看上去很贵的皮制沙发前,我和火神两人诚惶诚恐的坐下来的同时,诗织小姐边说着「红茶可以吗」边走进了厨房。
「啊,真的不用费心的」
即便向着厨房方向如此说着,这种客套话她当然不可能会听。
在沙发上诚惶诚恐的坐了一会,诗织小姐从厨房那边的走廊走了出来,朝着楼梯「东子!」的喊着自己女儿。看来她是在二楼啊。
但是完全不觉得日守会马上下来的感觉。多少有点无聊的时间里,火神小声的对我说道。
「他妈妈,看来不像是外国人呢」
「啊,说来也是呢。那就是她父亲吗……」
「啊那个应该也不大可能吧。你看那个」
火神说着指着一个奖杯。上面写着公司内部保龄球大会冠军什么的字眼,当然还有名字……。
「嗯,日守和也?」
「呐。看这个年份的话应该就是她父亲的东西了,明显就是日本人啊」
「确实」
那是怎么回事?不是混血儿么?那所谓的银发果然是林檎她看错了吗,还是说……
偷偷地以不被发觉的眼神向火神瞟去。然后发现她用着平时没有见过的锐利眼光快速观察这室内。……原来如此,认真观察的话,果然不是那种轻浮的人呢。
就在这奇怪的紧张感中,突然听到某人从楼梯走下来的哒哒的声音。
同时也传来一把听上去很有惰性……但是却非常优美的声音。
「什么啊,真是的。我现在正攻略着本命克哉线呢。呼啊」
带着无间断的下楼梯的脚步声。然后,客厅的门被打开了——

那里出现了一位绝世的美少女。

『——————————』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我和火神连呼吸都忘记了。正如字面所说的屏气凝神。
虽然这么说,但是也不是什么穿着礼服的公主降临了。不如说实际上的样子是……。
一位穿着灰色T-Shirt和牛仔热裤的女性,边大打着呵欠边卷起衣服下摆露出肚脐并搔着肚子。只是这样子而已。
那明显就是一直呆在房间里的女性,邋邋遢遢的样子而已。明明,只是这样子而已……。

即便如此也让人感到魅力十足的这种压倒性的内在完美度是怎样。

首先占据眼球的是那闪闪发亮的银色头发。虽然有从林檎那里听说过,但是实际上看到的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是那种美丽的白发,硬要说的话就是接近灰色的,但是不是暗淡而死显眼的颜色。真正的银色。虽然是翘了起来还乱糟糟的发型,但是那份美丽让人无法直视。
然后就是清爽的脸。和我手掌差不多大小的小脸上,细长而清秀的蓝色眼睛,高挑笔直的鼻子,还有看上去很柔软的嘴唇,就是各种非常有魅力的部位都集中在脸上。
更吸引眼球的是那压倒性的身材。这正是所谓的模特儿体型。手脚细长,明明腰部很瘦但胸部和臀部却极其凸显。
真的是
这造型美真的是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她举起双手,「呼啊」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以后……擦了下含着泪光的眼睛,然后睁开——

终于,发现到我们的存在了。

「啥——」
然后,和我们一样,她也凝固了。……看来,没有想到会有客人——而且是碧阳的学生会在客厅里的样子啊。
就在双方无言以对陷入沉默的时候……厨房里走出端着装有红茶的托盘的诗织小姐,「嘛」的说道。
「你那是什么打扮啊东子!有客人来了哦!还不快点换衣服!」
一瞬间,看着她的脸上越来越红……。
「唔」
不知为啥我被盯了一下,然后像是被弹飞一般跑走,大力关上客厅的门跑上了楼梯。
在哑口无言的我们面前,诗织小姐边放下红茶边苦笑道。
「不好意思呢,真是的。虽然你们应该知道了,但是那孩子真的是,散散漫漫的……」
『哈……哈啊……』
我和火神,除了发出愕然的声音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不过不管怎么说。

这就是我和……我们和日守东子的,第一次接触。



《咝咝…………咔嚓……咝……》
日守家的客厅里,只能听到三人在喝红茶的声音。
『……』
全场充满着奇怪的沉重空气。是对陌生人家的紧张……这是其中之一,但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隔桌相对的那个少女。
「…………啊啊」
翘起修长的双腿懒懒的啜饮着红茶,很不高兴(或者是困意绵绵?)地叹气摇头的日守东子。她那独特的威严感,让某种意义上碧阳第一的「轻浮组合」的我们也不得不沉默着
从第一次接触一来,已经差不多过了十分钟了。她虽然是换了件牛仔裤和黑色的女式背心然后重新回到客厅,然后把母亲赶到别的房间以后,就这样一头栽进沙发里,毫不在意我们的样子休闲地喝着红茶,还一口吃掉迎客用的饼干,很困很困地低吟着。
『…………』
就是这种完全把别人无视的态度,让人有种是自己打扰到别人休息的感觉,因为这种罪恶感导致连发出声音也充满了犹豫。
但是,等太久不耐烦的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那个——」
《啪嚓。——台风从中国地方开始缓慢北上,在明天凌晨的时候——》
『(居然开电视了啊!)』
在客人面前居然会出现这种令人惊讶的应对。就在我和火神哑口无言的时候,日守不断换着台最后停在动画的重播上,本来以为是要看来着,结果马上从口袋里拿出智能手机然后开始触摸操作了。
『(这回是发短信吗!)』
「…………蘑菇没长多少啊……」
『(不对是玩游戏啊!)』
「…………设定一下手机时间……好嘞」
(超恶劣!对这种放置系的游戏居然毫不犹豫的用最无耻的攻略法!)』



猛刷操作爽快收割完蘑菇以后的日守,这回又开始看向电视里的动画。是J○mp系的动画啊。虽然我也看过原作但是有一个我没见过的角色出现了。看来是动画原创的展开啊……。
然后发现,日守又开始玩起了手机。正想着在做什么的时候……。
「……对,就是啊……作画崩坏啊……啊,作画监督是那个人啊……不脚本那边可是很努力了吧。这里就承认下他好了……发出,好嘞」
『(在客人面前边看动画边参加实况讨论啊!?)』
「切,真讨厌,又限制地址了啊……」
『(而且这家伙还被禁IP了啊!)』
「算了。去电脑那边发吧。对了,还在和最爱的鬼畜眼镜克哉约会中啊——」
这样说着的日守从沙发那站了起来的时候,就算是我和火神也不得不同时喊道。
『才不会让你走啊!?』
「啊啊?…………什么嘛,真是的」
刷刷搔着头真心觉得麻烦的样子,日守重新坐了下来。
不管怎样,总之我们总算是可以开始正题了。
「所以说我不知道啦,学生会什么的。为什么我要去参加那种东西才行啊」
谈话开始不到一分钟,反应便如预料一般。
面对不爽而移开视线的日守,我用尽全力面带微笑的继续说服道。
「没为什么啦,实际上就被选为学生会成员了啊……」
「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说过哦,想进学生会什么的」
意想不到的强硬口气。虽然被日守这个架势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接着阐述学生会这边的观点。
「话虽如此,但在人气投票决定的基础上,而且还过了准许的申请拒绝期的情况下,你就确定是学生会的一员了……」
「那我就辞掉」
「不,不是那么简单就……」
「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吧。又不是有法可依的的决定」
「唔……但是,这也算是违法了校规……」
「违反校规?虽然不是很清楚啦,但是我只是拒绝参加学生会活动而已哦,难不成还会让我停学嘛?这种东西啊,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处罚吧」
糟了,说中了。确实,我们没有权利强制别人出席学生会活动。也不会因为翘掉就受到什么惩罚。对于《企业》来说可能会很困扰吧,但是他们也不能直接对学生出手。
西园寺的话只是因为本人太过认真所以才迷惑了起来,水无濑的话更因为是本人要求使用的特优生权利所以也没有退路,但是这个日守的话……看来很难搞啊。最起码我这边没有什么好用的底牌啊。
而对于日守而言,只是没用的强硬而已。
「……哼」
日守东子对我们报以轻视的态度,鼻子里哼了一声。因为是美女所以虽然很不争气但是还是觉得就连这点也很棒。
……老实说,实际会面以前觉得她既然是个家里蹲那么和人交流的技能也不会高到哪去,随便就把她想象成和小真冬差不多的无口角色了……但是在这几分钟之内那份想象就完全被打碎了。
这个自信满满到令人不爽的家里蹲是怎样。
说实话,现在还是完全弄不懂她到底是什么人。做的事情和样子完全不一样。明明是带着面具不喜欢说话的家里蹲……。从这个行动预想到的角色和实际完全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个……」
不知道要说什么。实际上,我太小看她了。我擅自认为她只是由于内向所以不来学生会而已。再加上刚刚听到的关于火神的情报。我的意识完全就放在火神身上了。巨大的敌人,火神北斗。她的存在,完全的把说服日守这件事给掩盖住了。但是实际上那是——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个火神对日守说道。
「那个,就当作是日守学姐绝对不想参加学生会就OK了吧?」
在火神的质问下日守唰唰的搔了下头不耐烦的回答道。
「那种说法也很让人不爽呢。本来在问我想还是不想参加之前,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要强行要求人家参加呢吧。无视我的意思擅自让加上的职位,哪会有责任感这种东西啦」
「嗯,确实。在这种意义上,学生会选举这个体系自身就有点微妙的感觉呢。啊,但是火神我是想试试当学生会成员随意没所谓啦。怎么办啊前辈,我觉得日守学姐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呢」
火神在寻求着我的意见。……原来如此,专心去看的话,确实,这家伙很自然的就把话题……往我不希望的方向,还是带着结论一起带过去了。本来就是比较随便的人所以要说自然也是很自然的发言,但是在这个场合本应作为学生会一边的她,一句说服的话都没说就进入结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样子看来确实如风见所说。火神对于我来说,可能是最大最恶劣的敌人啊。
但是。

现在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日守和火神都呆了一下。……本来的话应该更加用力的打下去的……不过现在这样子就够了。
转变下思路,然后在沙发上重新坐好,注视着日守。
「你、你想怎样啊……」
「从刚刚听到现在。你啊,凭什么很拽似的在说什么自己的权利啥的啊,啊啊?」
「啥……」
日守吓到了。火神的话,表面看上去是吓到的样子,但是总觉得用有点冷淡的眼神看着我。但是……现在先不管她的事,全力集中在日守身上。
——因为我今天来这里是要和日守见面的。
「不管你是否情愿,按规则决定该你干的事情你不干,麻烦到其他人了。要讲道理的话先为了这个是道歉才是道理吧?」
说话的声音有点尖锐。顺便说下这种歪理邪说强词夺理是参考水无濑的,咄咄逼人的态度是参考寺雄先生的。感谢水无濑一家。
日守有点动摇的样子,不过马上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那个,可是那规则本身就有问题啊,我说」
「我可说的是在这之前,作为一个人来说你的态度就有问题啊」
「啥……!为什么我非要被初次见面的你这样子说才行啊!」
气愤的日守站了起来。这就可以了。掩饰感情不露声色地进行什么大人间的对话,我反正是做不到的。还不如直爽的说出来更好。
于是我也站了起来,那就生气勃勃地来吵上一架吧!
「对于你来说倒是初次见面呢!这边可是在学生会室等了又等,然后为了召集成员东奔西走啊!不如说只有我这种人才能抱怨啦!」
「那种事我才不管呢!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吗!那只不过是你自找的吧!」
「才不是自找的啊!我只是作为学生会成员在非常努力的工作着而已啊!」
「唔!啊啊,真是的!好好,我错了,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行了吧。让你那么忙真是抱歉了啊。好,那这件事就可以了吧」
「好我知道了,原谅你吧」
「欸?意外的马上就接受了呢……」

「那东子碳明天开始就会来学生会了是吧。那明天见!」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手拿上书包,牵着火神的手腕准备飒爽离开的时候,理所当然一般日守紧紧抓住我的肩膀阻止了我。
我无可奈何的回过头来说道。
「抱歉,忘了重归于好的吻了」
「才不是因为这种东西留下你的啊啊!别给我撅起嘴啊!」
「……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要我留下来」
「为啥!说来为啥就变成了我明天开始要去学生会啊!而且为啥突然就喊我东子碳了啊!?」
「你没看咱俩这都什么关系了嘛?」
「不就是认识刚刚15分钟左右、而且基本上只是在吵架的关系吗!」
「正所谓犬猿之交啊」 (日本传说狗和猴子不和)
「你也知道啊!?那样子的话——」
「所以才喊你东子碳嘛,东——子——碳」
「性格太恶劣了啊!」
「来吧,你也用昵称来喊我吧。来喊吧。键碳啊honey啊达令什么的随便你喜欢——」
「啊是吗。那就○○○○(读作噼——)」
「居然是完全的差别用语!?」
比起只用一点点码就足够的等级要高太多了!
日守咧开嘴露出下流的笑容。
「真适合呢○○○○。对了对了○○○○,你好像有在把学生会的事情写进小说里吧」
「!?」
「啊啦,那就麻烦了呢○○○○,这边的描写的话不就完全出局了嘛。全部都是码的话读者也看不出有多有趣了啊,真可惜呢○○○○」
「性格超恶劣!」
真的是超恶劣的女人。虽然说先攻击的这边来着……但是真是如此才没想到她能那么快就反击啊!可恶,本以为完全被我牵着鼻子走了!就连我身边的最终BOSS火神现在也露出真心动摇的眼神了啊喂!
看来是稳住自己的阵脚的样子,日守开始怒涛般的攻击了。
「啊,想起来了。我看过的哦,你写的书」
「是、是吗。那就好说话了。学生会这种东西啊,就是无法替代的…….」
「啊抱歉,我在亚○逊评价那边打的是一颗星啦」
「喂!」
「顺便一提那评价一段时间内还入选了『最有用的差评』来着」
「那种情报我才不要知道啦!」
「对了,我讨厌学生会也绝对是这本书的错呢。嗯嗯,没错。区区一群戴着宅面具,比起公务来更重视完了的现充集团,那么拽干啥啊!其他学校的那些真心认真活动的学生会才更加伟大啊!」
「那、那种毫无根据的事…….」
「而且啊,这种九成在玩乐的学生会居然还真有脸让我仅仅为没来参加就道歉呢。啥?难道说是想让我也不断参加你们那些所谓的『爆笑谈话(笑)』然后到最后稍微来点像样的话题就可以了?开玩笑就到你的样子为止就算了○○○○。让别人对自己的活动负责,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
「唔……」
糟了,完全无话可说!这家伙是怎样!一点弱点都没有啊!
就在我冷汗直流的时候……越来越进入状态的日守挺起胸部自信满满地说到!

「要说啊,这就是所谓的『河童也会溺水』吧!」

「…………」「…………」
「……嗯哼」
日守自己一副像是宣言「搞定了呢」的满足的笑容。对于这个,我和火神的反应是……。
『…………』
两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我先无视其实是敌人这种小问题,用眼神交流了下意见,然后只在这一刻完全同步——一起说了出来。
『这不太对劲吧(了啦)』
「欸!?」
一瞬间,日守满脸惊讶的样子眨着眼睛。……不……河童也会溺水,是那个吧……和「猴子也会从树上掉下来」啊「弘法大师也会写错字」啊,也就是指不管多么厉害的人也会失败这件事吧……。也就是说,完全不是可以用在现在这种场面的话啦。 (注:这类成语都能用错,典型的语死早)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对于现在这种场面,那就是——
「对、对啊!刚刚那个只是笑话啦笑话!其实是这个!」
在我们惊呆的时候稍微弄了下手机的日守把手藏在身后(虽然完全暴露了),再一次,挺起胸膛大声宣告道!

「这种情况,简直就是『眼屎嘲笑鼻屎(五十步笑百步)啦!』」

「诶……啊……嗯」
……嘛,这次虽然是有用手机查了一下啦,对于这个场面也不是说完全不对啦……但是……这个……。
看来是忍不住了啊,火神难得的吐槽到。
「日守学姐不在意的话那也没什么啦……那个……。……如今在这里用这句的话,感觉好像你在说你自己是鼻屎一样的感觉哦……」
「诶!?」
『…………』
场上充满奇怪的沉默气氛。日守开始擦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看来这家伙……。
我心中浮现出某种推测,为了确认,我先试探一下。
「说来日守啊。也到了五月下旬了,今天还真是暖呼呼的小阳春呢」
「啥?突然说啥啊。这个和刚刚的有什么关系——」
「啊咧?难道说日守不知道什么是小阳春……」
「啥——才没有啊。是呢。嗯嗯,真的是小阳春呢。今天真的是小阳春呢。用来形容春天最最适合的小阳春哦!」
「是嘛。小春日和是很适合春天的词语啊」(注:小阳春、小春这种词语一般是指农历十月,晚秋至入冬前的一段回暖期,虽然在中国不常见,但日本俳句中经常出现小春之类的词语,指代冬季)
「嗯嗯,很适合哦」
「…………。是啊是啊,但是明天说不定明天就有梅雨了呢,梅雨」
「嘿、嘿。是么。梅雨呢……嗯梅雨……」
「…………」
「……什么嘛」
「啊没什么哦。不过……梅雨真的很好吃呢,梅雨」
「啊!?啊、是、是呢、好吃呢、梅雨。我的话呢,除了芝麻料、最喜欢的就是梅雨的呢。还不太甜真不错呢,梅雨」 (注:梅雨也就是五月雨在日语中是samidare,仅从读音上听不出雨的字眼,日语不好的人容易搞混)
「是吗。……顺便说下追溯到五月雨的历史的话,可以上溯到 794年哦。对了对了,说到794年的话,好像有一句顺口溜是关于什么历史事件的呢。鸣叫吧黄莺……。啊咧,是啥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呢」
「诶?笨、笨蛋啊,这个的话一定是那个了啊。那个啊」
「对了对了………镰……镰……」
「!镰仓幕府吧!真是的,这点小事都想不起来你还真的是弱智呢!」 (注:日本教历史都会用几句顺口溜辅助记忆年代,其中有【哭泣吧平安京】(哭泣吧谐音794,指公元794年迁都平安京)、【镰仓幕府好国家】(好国家谐音1192,指公元1192年镰仓幕府建立),这些是绝对不能记混的)
「抱歉抱歉。哦哟,说来我家义妹拜托我买东西来着。但是手上只有五百元来着……那个,瓶装茶三瓶来着。一瓶是一百七十元三瓶的话……」
「买三瓶太够了」
「是吧。……哦哟,雨停了呢。虽然是小雨但是还是不想被淋湿呢。最近因为那个啊,环境污染导致下的都是酸雨啊」
「还、还真让人困扰呢酸雨」
「啊啊,这样子的话红色的石蕊试纸就会变蓝色啊」
「嗯嗯变得很蓝呢」 (注:红色石蕊试纸遇碱变蓝,蓝色石蕊试纸遇酸变红,这是化学中的基础知识)
「……继语文、常识、历史之后,化学老师也死得早么……」
「?什么啊?你偷偷摸摸的在写什么备注啊」
「不没啥。那,差不多该回去了——哦,看看窗外哦日守。有彩虹哦」
「啊啦真的呢」
「彩虹啊……彩虹……啊咧,英语是怎么说的来着……。我记得是……」
「L'Arc-○-Ciel吧。Hy○e好棒!那个神一般的声音真心大爱啊」 (注:L'Arc-en-Ciel日本乐队名,法语的彩虹。Hyde是里面的主唱)
「哦,是那边啊。果然和前会长不一样呢。与其说是无知、倒不如说是科技树点错了呢」
「?你从刚刚开始在说啥啊?」
「不,没什么。那,真的打扰了呢日守。今天就这样先回去了。不过我还是会继续来说服你的」
「别再来了啦」
说完,我和火神一起走向玄关。向出来送别的诗织小姐道谢后,和在母亲催促下满脸不满前来送别的日守一起走到玄关。
对着说完下次见的我们,日守无表情的哼了声,然后嫌恶的说道。

「快回去啦。不然我要撒砂糖了哦,砂糖!」

「……是吗」
个人来说除了想吸引蚂蚁来家里以外请不要这么做的为好啊。嘛既然本人都那么说了那就没办法了。 (注:一般日本人驱邪或赶人走是撒盐)
因为日守大力的关上门走进屋子里,我和火神也觉得再留在那也没啥意义了。两人踏上了归途。
带着和来的时候不同意义的沉默,走在住宅街上。
走过斑马线。
在拐角转完。
路过便利店门前。
我们,明明就没有事先说好的说。
两人,完全同时的,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

就算是喜欢美女的我,也觉得人还是各项都要平衡点会比较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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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3轻币 +3 收起 理由
永生阳神 + 1 。。美貌与才气不可兼得么,纯粹的笨蛋啊
bookseyes + 1 這孩子的殘念度已經突破天際了.....
ethane + 1 原来是残(笨)念(蛋)系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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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18 02:21 编辑



那一天就此解散之后,就来到了第二天的周五。我在周四时向学生会的成员们粗略的传达了情况。先按照当初的预定,暂时停止学生会的活动,而我则去进行日守的说服工作。
顺带一提,我打电话向她们征求意见的结果是这样的。

西园寺「……哎,日守同学是这么漂亮的人啊。太好了呢键同学。嗯,要是能切实地说服她不是很好嘛。不再搭理已经攻略完成的我,而去一对一的口头说服不是很好吗!」

水无濑「话说回来杉崎君,最近父亲经常向我询问你的动向,总之,我为了不让他担心就『正热衷于追在新的美少女的屁股后面,过着完全不把我当回事的每一天呢』这样先回复他了。感谢我吧」

有这么值得依赖的新学生会成员,真让想人哭出来呢。总之,先去给寺雄先生赔个不是吧,就这么办。摸了摸自己的小指,我下定了决心。西园寺那边还是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所以先放置放置。那家伙到底有什么烦心事啊。
另外火神虽然说了「如果有时间的话还会再陪你的哟,前辈!」,不过就现状来说实在很想拒绝。风间也打算自己一个人再对火神进行些追加调查,无法期待她在日守攻坚战上出力了。
于是,到最后还是变成了和平时一样的孤军奋战。组朋结党去说服的话倒是也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不过该怎么形容呢,这种微妙的寂寞感。顺带一提今天早上火神发来的邮件内容是这样的。

火神「我等新学生会,就算人分开了心还是一体!」

真烦人。
最近每次火神用温暖的话鼓励我的时候,总会产生看到鼠男对鬼太郎亲切友好的场面一样的心情。饶了我吧。
嘛,那种事情先不管,今天是说服日守的第二天。
为了今天能够见到「学校里的日守」,午休铃声响起的瞬间,我就从教室里冲了出去,前往她所在的二年A班。要是等放学后被她直接回家逃掉的概率相当之高,不过如果是在午休,就算她走动也只是在学校内而已,还有很大的几率能和她接触。
「嘛,虽然目测已经离开教室了……」
回忆着前些天从后辈秋峰那里听来的情报,我来到了二年A班。就算不在教室内,走这个路线的话……。
「哦,Bingo!」
前方看到了一个像是日守的女生走过来,在被她发现之前我迅速的进入旁边的教室躲了起来。接着等日守通过之后,我开始了尾行。
我稍微拉开些距离,跟在日守身后。虽说是尾行,不过这里是学校内,我也不过是堂堂正正地跟着她而已。
在我视线前方行走着的日守,确实是黑发还带着面具。和昨天完全相反的,这次在「土气得令人吃惊」的意义上还是很显眼。
因为是事前听取了情报所以一下子就能明白那是日守,不然的话,肯定不会想到和前几天遇到的美少女是同一个人。
「(一般来说,只会觉得是土气又阴沉的类型呢……)」
带着面具这点自不必说,黑发也绝对没有西园寺那样的美丽,特别是长长的刘海还将眼睛完全的盖住了。如果是在小学,这副模样大概都会被冠上「贞子」的外号了。
「(比预想之中做的还要彻底呢……喂……)」
走路的方式也没有了昨天那样的锐气。驼着背,裙子也长得快要拖到地面上。就连假发也是如果不特意去看就完全看不出的自然。
我一边对这过于分明的两面性感到佩服一边尾行着。接着,她朝着没有什么人的特别教室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在爬上了由于路线的关系平时完全不会用到的台阶之后,日守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间停住了。
「(要稍微观察一下情况吗……)」
在楼梯下方,我不发出脚步声的隐藏起身体。不管怎么说,在完全没有其他学生的情况下,还想要继续不被注意到地靠近也太过困难了。
日守转向了设置在楼梯间的小窗的方向,然后就在大概到胸口高度,大约课桌二分之一大小的空间放下了带来的塑料袋,从里面取出面包,一点一点的吃起了东西。
「(这不就是孤身一人吗!)」
而且还从口袋中取出什么文库本,一只手拿着面包,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开始看了起来。接着,终于连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都跑出来了。
「呜哇……无用攻和肌肉受吗,太对胃口了……!」
「(竟然只有那方面的爱好和小真冬一样……!)」
到底是怎么了啊学生会!难道还有不是变态就不能进的谜之限制吗?!
「嚼嚼嚼……呼呼……哦呵呵……!咳、咳咳,太兴奋了、面包、噎到了!咕、咳、咳、呼—嗯—」
多么空虚的场面啊。日守……你……
看到这太过寂寞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搭话了。
「哟,日守」
「?!咳咳……咽……!」
我装作一副恰巧路过的样子,一瞬间露出吓了一跳反应的日守一边胡乱地把面包冲下去,一边以哪怕是在长长的前发之下的掩盖下依旧可以看得出来的程度,使劲地朝我瞪了过来。
「……跟过来的?」
「差不多。抱歉了呐」
我爽快的承认之后来到她身边,胳膊支在了窗前。日守快速的把文库本藏到了口袋里。窗外是无趣的主街道。
「在教室里吃饭风景不是更好吗?」
「烦不烦啊,别靠过来」
确认到周围没有其他学生之后,日守向我表示出了露骨的厌恶感。……嗯,说起话来就感觉到这家伙果然还是日守呐。
完全不在意会不会让日守不爽,我取出了带过来的便当。
「等、你打开便当是要干嘛啊」
「因为是午饭啊。顺带一提这可是义妹所做的爱妻便当哦。怎么样?羡慕不羡慕啊便利店一族?」
「没,在羡慕不羡慕之前,在『义妹做的爱妻便当』这话上就有很大问题了吧」
「嘛,虽然基本上是冷冻食品吧」
「所以说我又没问你。……………………」
「想要炸鸡块?」
「!才没这种事呢!你是白痴吗,是白痴吗!」
从我的便当盒里移开视线,日守又开始一点一点吃起了自己的面包。顺带一提她的菜单是牛奶面包和蔬菜汁。自然会想要我的炸鸡块。
我开始享受林檎给我做的便当,不过姑且先给她留下一块。虽然配菜里除了这个满溢着原创性的视觉系煎蛋以外全部都是冷冻食品,即便如此,是林檎为我所准备的这点才重要。
我将煎蛋夹成两半后,「嘿」的一下子塞到嘴里。一边无视着味道这种表面的东西,像是仅仅为了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爱情似的咀嚼着。
「啊—真赞,是林檎的味道啊」
「誒、那个煎鸡蛋of the dead,难道是苹果味的?!」 (注:林檎在日语中是苹果的意思)
日守像是误会了什么似地十分的震惊。
话说回来,难得我用了「满溢着独创性」这种包裹糖衣的表现方式,这个家伙……。
尽管对我开始在他身旁吃午饭感到很麻烦的样子,日守大概也是没有别处可去,一点逃走的意思都没有。我一边将炸鸡块放在便当盒的盖子上朝她那边递过去,一边开始闲聊。
「反正都是吃面包,在小卖部买不就好了嘛。蔬菜汁好像也不温不热了」
「真是烦人呢,随便啦。我喜欢上学时顺路去便利店。才不想为了买个面包和一群下等生物挤在一起呢」
「竟然说下等生物」
现实中会这么说的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啊,没,枯野老师没准也说过来着?虽然这也算不上补救吧。于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放在便当盒里的炸鸡块已经没了。看来是趁我没注意的间隙给吃掉了的样子。好像含着橡果的松鼠一样,日守的腮帮子一嚼一嚼地动着。看来还是会接受施舍的呐……。
「有点腻,马马虎虎」
「喂」
因为是冷冻食品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从别人那里得到东西一般来说应该抱怨吗?一面对这一如既往的恶劣性格深感佩服,我边嚼着同样是冷冻食品的汉堡肉边说道。
「不过啊,还真是出色的化妆啊。要是没听别人说过完全想不到会是同一个人」
「对吧对吧?我呢,对于化妆和演戏可是特别有自信的。不管怎么说师父——」
日守只有一瞬间露出了有些高兴的笑容,然而转瞬之间,又像平时一样板起了脸。我假装向窗外眺去,一边看着隐约映在玻璃上的日守继续说道。
「……是有什么目的才做这种事吗?」
「没什么。只是做着玩而已哦,做着玩。贵族的娱乐。你看,不是就连玛丽•安托瓦内特也戴着莫名其妙的华丽假发吗?就是那个了」 (注:路易十六的王后,以过度骄奢淫逸而闻名,法国大革命中被送上断头台)
明显是谎话。从明明基本上是个笨蛋,却罕见的披露出像样的知识这点,就知道她已经习惯类似的说明了。不管怎么说,如果只是为了娱乐,怎么也不会全年无休地持续做这种事。
「你实际上应该是个非常不得了的美少女吧?」
「是呢。包括电视上的在内,比我自己还要美丽的人我只见过一个」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还真是了不起的自信。只是……正因为如此,她的所作所为才让人无法释然。
「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做出将这些隐藏起来的行为呢?」
「不是有句话叫『雄鹰是青蛙的孩子』嘛」 (注:雄鹰会藏爪子是一句日语成语,大概意思就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里又是喜闻乐见的语死早)
「才没这话呢。虽然没有不过也随便了。回到话题上来,那么你是有什么好处才要伪装起来的吗?」
「好处?哈哈,说了好处呢」
日守漏出了干笑声。等到回过神来她已经把面包吃完了,现在正有些懒散地喝着蔬菜汁。
「才没有那种东西哦。带着假发脑袋闷死了,隐藏体型的手法也热死了,刘海也很烦人,扮演别的性格更是累人。只有坏处的哦」
「……那就更搞不懂了」
「说的也是呢。但是……如果真要说什么的话」
她将喝完的蔬菜汁的包装捏扁,一边从窗边离开一边宣告道。

「即便如此,比起我原本的样子,还是这样要好上百倍」

「…………」
果然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感觉到了什么而陷入了沉默。日守只有脸转了过来,用看不出表情的眼神询问我。
「你啊,中学时代是不是脚踏两条船来着?」
大概是看过「学生会的一存」吧。虽然这是最差劲,而且缺乏体贴的话,但事实就是事实。我毫不逃避地仅用「啊啊」回答道。
日守露出了十分忧郁的笑容,这次连身体也转了过来,为了盯着我的脸而前屈身体。于是,平时所隐藏着的出众的身体线条被强调出来。撩起前发,让人稍微窥见到在学校之外作为「美少女」一面的日守,像是在诱惑着一样的宣告道。

「你,明天来跟我约会吧」

……所谓恶魔的邀请,说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吧。
只要接受,就会毫无疑问迎来破灭的提案。至少毫无疑问地,她打算使用一些手段让我的内心受挫。
但是,我——
「真的假的?糟糕,超期待的!我们说好了啊,日守!之后详情就用邮件商量好了,快告诉我地址啦地址!」
用一如既往的轻薄男的调调回应了。
于是在我以强行的一再坚持的形式交换了邮件地址后,日守一边有些气呼呼地念着「真是难缠的家伙……」一边离开了。
「……决战就是明天、吗……」
我将余下的林檎所做的煎蛋放入口中嘟囔道。
那么,既然如此也就不能一点一点来了。我取出手机,首先从呼叫记录中拨通了后辈的号码。
「喂,秋峰,现在方便吗?是关于日守的事……」
我为了做好明天所需要的一切准备,迅速地行动起来。



「真慢……」
决战的星期六。我在车站前的猪铜像前被漂亮的放了鸽子。距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即便我每隔十分钟发信息,但是每次都只有「大概还有两分钟就到」的文字传回,然后等了两分钟之后,就好像理所当然的只能接受依旧没来的结果。这比起单纯的「等四十分钟」,在精神上的痛苦要远远大得多。搞什么啊。
最后,在等了一个小时之后,她终于到了。
少女下了巴士,一面散发着远远看过去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超绝美少女的超规格的气场一面走了过来。强调长腿的白色裤子;还是老样子的露出度颇高的无袖紧身上衣之中,白皙的肌肤显露出来。
对于都被这么耍了还为她的身影看呆这件事,我十分的懊悔。外在的美貌完全凌驾于内在的评价,世上还是有这种人的啊。
就在我怀着微妙的心情等待的时候,日守即便是聚集周围的视线于一身,也依旧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然后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说道。
「那就走吧」
「诶诶诶诶诶诶——?!给、给我等一下!你都迟到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不应该先跟我说些什么吗?!」
对着愕然的我,日守小小的歪了歪脑袋……接着,锤了一下手掌像是明白了什么。
「虎兔的蓝光不管看几遍都是那么赞呢。特别是第五话。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看」
「就因为这种理由迟到啊!快道歉!快认认真真地给我道歉!」
「饶了咱吧」
「因为这种台词就能得到饶恕的事情历史上一次都没有!」
「真是从大清早就开始烦个不停的男人呢,真是的。是不是经常被人说肚脐眼很小?」 (注:这里又是日守的语死早,日语形容气量小的男人是用菊花很小的)
「才没有呢!」
还是老样子是个各方面都有点呆的孩子。而且和前会长不同,外貌和态度倒是十足像个大人样,更加地让人觉得可悲,这家伙……。
总之,先不管恶意的部分。我的意识向约会的方向切换过去。
「已经随便了。那?今天是要去哪,你想做些什么呢?」
「什么嘛,明明是男人却连约会的安排都做不来吗?」
「反正就算我擅自做了你也会生气吧?」
「你不是很清楚嘛」
日守令人讨厌的微微一笑。为什么•是•女的——虽然我的脑海中不停地冒出这三个词,也只能拼命地忍耐。
「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好呢……」
日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望向了天空,稍微考虑了一下后,简单地回了一句话。
「想进入贪○之岛,然后窝在里面和平地生活」 (注:贪婪之岛,来自漫画《Hunter × Hunter》)
「连通关的意思都没有啊!话说回来那是不可能的!拜托你想些更现实的事情!」
「好想回家睡觉」
「现实过头了!明明是自己邀人出来约会的!想做的事情应该有很多的吧!像是购物什么的!」
「啊!去Ani○ate淘一些『歌之○子殿下』的周边也不错!」
「请以将我也在这件事放入考虑为前提来过这个周末好吗?!」
「呃,那就去虎之○淘BL本?用你的钱」
「到底是怎么考虑才会变成这样的啊!还有,在你的兴趣方面暴走过头的事情禁止!多考虑一下我!和我一起享受的!倒不如说靠我才能享受的!」
「靠你才能享受的嘛……。……嗯,那就这样」
日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干、干嘛啊,被这么看着不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嘛——

「爬上屋顶,再摔下去」

「把谁啊?呐,到底是把谁啊?!才、才不要做那种事情呢,就不能做一些可以加深两个人羁绊的、快乐的事情吗!」
「那就去购物中心,然后好像电影里的一样……呃…卷入前……前…………前所未游的恐怖劫持之中」
「不要好像勉强自己用什么『前所未有』之类的词汇!都不知道到底该在你哪个槽点上吐槽了!总之,来些更普通的约会!」
「普通呢。普通……呐,在学生会系列里出演,有可能讲出普通的台词吗?」
「不用操这种心啦!」
「是吗。……」
「……」
「…………好想去游乐园,坐摩天轮什么的啊——」
「还真是超没辙了的说法呢!不过就这么定了!我们走吧!呐!呐?!」
「嘛,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终于,在接受了她的提案后,我们完全搞不懂到底会对谁有好处的约会开始了。

「……总算到了」
在电车上花了一个小时,巴士上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我们终于抵达了游乐园。我下了巴士伸着懒腰,稍微迟了一步的日守也打着哈欠从巴士走了下来。她应该是最后一个,背后的门「哧」的关上了。
「喂,日守,到了哦。兴致再高一些嘛」
「……哈欠」
没用。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去她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看来这家伙似乎是低血压。
因为实在没办法我姑且买来了通票,她也完全没有道谢就接过去,也不等我并肩跟上就干脆地入园了。我也慌张地跟着她进去。
「喂,就没有付我替你代买的门票钱的意思吗?」
「嗯?你确实是唯有被美少女榨干才能兴奋起来的性癖才对吧?」
「能不能请你不要用哪种方式来解释『学生会的一存』啊!」
「呜哇,什么嘛。果然那本书是经过了极度地美化啊?啊——原来如此,实际上你并不是那种程度的女权主义者,说到底还是只顾自己的类型啊。好恶——」
「咕……!这、这次就我请客……!」
「好耶——」
日守微微一笑,好像很高兴地挥着手指间的门票向前走去。……可恶,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和我的相性简直就好像水和油一样……。飞鸟和巡,还有水无濑可能虽然也有着把持主导权的倾向,不过日守则有些不同,因为在实力上微妙地和我势均力敌的基础上,还有着和我不能相容的部分还是什么的。在哪一方占有优势之前相关性方面首先就不统一呢……
「嗯?」
等我回过神来,日守正站在路中间发呆,一脸傻相地远望着摩天轮。她就好像五岁小孩一样地拉着我的衣服。
「喂,别站在这里不动啊。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吧」
「啊、不好意————我、我知道了啦!」
烦躁地将我的手甩到一边,日守再次走了起来。只是视线依然时不时地,偷偷向巨大的摩天轮的方向看去……明显是很想坐呢。
「……啊啊、是这么回事吗,笨蛋和烟都如何如何什么的……」
「?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还在坚持那种歧视性的称呼啊!至少在约会的时候,用普通的名字来称呼吧!」
我一边说着一面和她并排。日守「是呢」地将食指抵在了唇边开始思考起来。
「那就山田好了」
「为什么啊!」
「是你要我用个普通的名字来称呼的嘛……啊、铃木或者佐藤行不行?」
「哪个都不合适啦!用本名来称呼啊!用本名!」
「……键•V•布里塔尼亚?」
「我才没有那种鲁○修式的背景!用你知道的我的名字来称呼!」
「不过除了你的宝具是『EROSU FANTASIA』(无法抑制的思春期妄想)以及职阶为『STALKER』(跟踪狂)之外我都不知道啊……叫你STALKER好不好呢?」 (注:上面分别为鲁鲁修和FATE的梗)
「我拒绝!我又不是servant!被知道真名也不会有麻烦的!你就不能普通地叫『杉崎键』这个名字吗!」
「真没办法呢。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用姓氏吧……」
「喔,可以啊。杉崎君也好杉崎同学也好杉崎前辈也好,就挑你喜欢的别称……」
「就叫『里杉崎』」
「里?!」
「我们走吧,里杉崎!」
「才不走呢!给我等等!不行,这个肯定不行!我是隐藏角色吗!」
「诶诶……明明都说了可以用喜欢的别称来称呼『杉崎』的……」
「就算是在个性化地装饰自己手机的时候,也不能在镜头上贴贴纸的吧!和那个是一样的!就算是别称,绝对不可以的部分也是有的!禁止在名字前面放东西!」
「誒,那就是说『真杉崎』也不行了?」
「那至今为止我的故事都变成什么东西了啊!学生会系列里面的都是假货啊!总之再考虑一下!正经地考虑!」
「啊啊——还真是麻烦啊。……真是的,叫你杉崎好了吧,杉崎」
一面好像很麻烦的说着,日守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我微妙地感到无法释然地挠了挠脑袋。
「总觉得称呼上有些严厉呢……同样是『杉崎』,和前会长的发音该说有着温度差呢……而且原本我才是前辈的……」
「好了,要走了哦,杉崎!给我利索地动起来,杉崎!」
对着银发飘动的同时只有脸转了过来,稍稍有些生气地宣告道的日守……
「……喔」
尽管勉勉强强,我还是接受,跟了上去。
……我也只能说,美女这种东西还真是狡猾呢。

于是一时之间,只有名义上是约会的「双人行动」平淡地进行着。咖啡杯、旋转木马、过山车。本来都应该是相当有趣的娱乐项目,日守却毫无感情地像是完成既定课程一样,只是拉着困惑的我赶往下一处设施。
即便如此我也认为日守应该有什么意图,所以并没有抱怨而是老实的遵从。只是毕竟是刚从过山车出来就要间不容发的跑去「波塞冬」,我还是出声抗议了。
「等、等一下啦。稍微放慢一点吧,呐?」
对叫停的我,日守虽然从心底里感到不耐烦地看着,不过大概是考虑到我晕的不行了,没办法的做出了「那就稍微休息一下」的提案。
我们来到餐饮区,在空着的三人桌旁坐了下来。刚把东西放好,日守就说了一句「蜜瓜奶油苏打」,我只好叹着气应了一声「知道了」,一个人走向了贩卖食物的柜台。
虽然园内还算比较空,不过柜台处却大概排着四名左右的游客。看来是结账的大婶正因为收据搞错了什么的处在轻微的争执之中。在我束手无策地呆呆地等着的时候,眼前并肩站在一起的,大概是大学生年纪的情侣(对于并肩站在一起这点,真是让人羡慕的不得了)的对话传入了耳中。
「我说你,又在看了——」
「唉,没啦,没看,真没看。你瞧,那什么,我在想接下来要不要去坐摩天轮之类的」
「为什么要撒这种谎?你老实承认不就得了,自己有在看那个孩子」
「哎呀……呃……」
气氛稍微有些杀气腾腾的。我因为不由自主地在意起来就朝情侣视线的前方看去……在那里的,是好像十分慵懒地瘫在椅子上的日守的身影。
(啊啊……是这么回事吗)
很快就理解了。眼前的这位男朋友,大概是远远地看了日守。从「又」这个指责来看,她在游乐园的其他时候也是注目的焦点吧。
的确在今天来到这里之前,我们两个一直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不光是进入游乐园之后,从会合后上了巴士时就一直如此了。
(果然还是很显眼啊……那头银发)
和美少女走在一起——在这个意义上,就算是和其他的学生会成员或是林檎一起时也多少会受到瞩目,然而投向日守的视线,其他的女孩子果然无法相提并论。
「要是那么喜欢那个孩子的话,拜托请你直说好吗——。我一个人也能在游乐园玩得很开心」
「别、别生气嘛美纪。我不是这个意思……」
情侣的吵架在持续着,我不由得同情起男朋友的那一方,出神地远眺起和自己一起来的日守。
(只要是健全的男性,目光多少会被吸引过去也是无可奈何吧……)
对妹纸的兴趣总是众口难调,但即便如此也有人超越这一切……也就是世所罕见的女神级别的人物,日守就是其中之一。
将万人的视线夺去的,美。
例如前学生会书记的知弦姐虽然也是无可非议的美女,却也还达不到「女神」这一范畴。就连前会长、深夏、小真冬也是如此。因为她们也是各自出类拔萃的存在,能说出比起日守更喜欢她们的男性大概也多的是,但只要是男人,就应该会丝毫不会吝惜对日守是顶级的美女的认可。
「呐,就原谅我吧,美纪。今天的晚饭我来请客」
「……没办法了呢,真是的」
回过神来,眼前的情侣已经停止了争吵。本来也不是多么大的纠纷。
因为起因是自己的同伴,感觉稍微地安下心来……然而。
「让您久等了,下一位客人——」
「啊、好的」
「……」
不经意之间,就在心情转好的女友向柜台点餐的时候,男友的男性又见缝插针的,再一次的,偷偷看向了日守那边。
「胜君、你要什么?」
「啊、喔」
「……」
看着若无其事地回过身点餐的男性……我突然感到一丝不爽。并不是「日守是属于我的」这种嫉妒。该怎么说呢,是更加本质上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被什么所吸引了。
在我考虑这种事情的期间情侣也点好了东西,于是我中断了思考,将日守的饮料和我自己的可乐,以及因为肚子有点饿而点的小份薯条全都放在托盘上,转向了日守所在桌子的方向。
——这时。
「…………所以说…………的啦」
「……可是…………不好意思……啊……那就这样……」
不知道为何日守正在被三人的男性集团搭话。我产生了少许的紧张感,然而日守只是以一如既往的慵懒兴致回应了什么,中途用下巴朝我的方向指了指,男性们就似乎很遗憾的离开了。看来不是什么难缠的家伙。
我安下心来回到桌子旁,日守不知为何极为不高兴地瞪着我说了一句「真慢」,就开始用吸管胡乱地喝起了蜜瓜奶油苏打。
我耸耸肩在对面的座位上就座,开始喝我的可乐。日守也没和我确认一下就随便地咔哧咔哧吃起了薯条,同时一句又一句地抱怨起来。
「就是因为你半天不回来,我才会被人多余地搭讪的,真是的」
「啊啊……不好意思。不过他们不是很轻易就放弃了嘛」
「那是因为我回绝的手法很高明。对那种事已经很习惯了」
日守气呼呼地皱着眉头,将薯条用饮料灌下去。
「既然习惯了,也不用那么急躁吧……。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对日守抱持着好感所以才来的,至少高兴一些不好吗……」
「呵」
日守哼笑着将我的话打断了。连我都感到些不爽,正想要反驳的时候——

「自打我出生以来,这种事情最终有个好结果什么的,一次都没有过哦」

「…………」
看到日守这与平日的凶恶截然不同、略带悲伤的表情,我无言以对。日守自己大概也是注意到了,态度很快回到了平时的调调上。
「嘛,我的美貌是世界顶级的,到现在也根本用不着别人来说了。说我漂亮还是其他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赞扬了。就和苹果是红色的,大海是蓝色的一样,仅仅是事实而已。Understand?」
「原来如此」
就连平时一个劲称赞女孩子的我,被这么一说也实在没有赞美她的心情了。
日守翘起了嘴角,露出了和平时一样坏心眼的笑容。
「真是遗憾呢,杉崎。你的惯用手段『对没自信美少女的赞美杀』,对本人是行不通的」
「放心吧,完全没打算对你用赞美杀。话说现在完全找不到能赞美你的部分」
「什——赞美我啊!容姿以外也有能赞美的部分吧!内在什么的!」
「啊~哈~哈、真有趣」
「有趣你妹!还真是失礼的家伙呢!你到底有没有想攻略我的真心啊?!」
「你想被攻略吗?」
「!怎么可能啊!啊啊,你是不是有点嚣张啊,明明只是和那边多了去了的搭讪男一样罢了!」
「只有搭讪男才能做到的事情,在这个世上可是有很多呢」
「真是莫名其妙」
日守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咝咝地叼着吸管吸着蜜瓜奶油苏打。

休息完毕的我们俩,又再次逛起了园内的设施。在吃喝完毕立刻就是名为波塞冬的苦差事之后,在鬼屋里虚张声势地啪啦啪啦说个不停的日守也令我目瞪口呆,最后就因为日守「想和大气层融为一体」这种理由,我被强迫地进行了跳楼机五连发(笨蛋和烟都那啥那啥,是吧)。
虽然是没有什么好事的约会,不过姑且是和美少女一起逛游乐园,实际上我也并不会觉得不开心。日守可能也是这么觉得,又或者是已经从低血压中恢复了,用一开始没有展露过的笑容拉着我的胳膊。
「呐呐,杉崎,接下来坐那个吧,坐那个!」
「又是尖叫系啊……你还真是喜欢这一类呢」
「当然了!将无聊的日常抛到一边能够体验恐惧的场所,不就是游乐园嘛!」
「嘛算是有点道理吧」
「对吧!」
受到从心底里感到愉快地笑着的日守的感染,我也不由得笑了出来。怎么说呢……这也不错吧。果然女孩子的笑容是好东西。哪怕是对性格最恶劣的日守,也会无条件的产生幸福的感觉。
「走了哦,杉崎!」
「好好好」
被日守拉着,下一个内容我朝着尖叫机器走去——

戴着秃头发套全身湿漉漉的西园寺,一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朝着尖叫机器走去。排好队,不停地对日守说着「哎呀,这个看起来好吓人啊」之类的话。嗯,今天的约会真不错啊。
「等一下键同学!刚才对上视线了吧?!刚才和我,对上视线了吧?!」
虽然感觉到背后有个耳熟的声音,不过无视。我还对打算回头的日守「别看!」地大喝了一声。在我的气势汹汹面前就连日守都吓了一跳地畏缩了,老实地遵从了我的忠告。——然而。
「为什么把我当作恶灵一样!键同学!你是键同学吧?!」
然后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缠着水草的手就这么爬上了我的肩,噫!
「请您快回去吧请您快回去吧请您快回去吧!南无阿弥陀佛……!」
「念经也没用哦……」
「恐怖故事里听过的段子来啦啦啦!噫呀呀呀呀!」
「对活着的人当然不会起作用了!你够了没!」
被严厉的念了,我也只好不情愿的面对现实。和日守一起回过头去……站在那里的果然是带着秃头套,全身缠着水草的湿漉漉的西园寺。
「……活着的人会是这种状况,倒不如说反而更恐怖呢」
「……求别说」
「顺便一问,变成这样的原委是……?」
「……你懂的,求别问」
「说的也是呢」
西园寺陷入了消沉。回过神来,发现日守正哑然的开合着嘴。这么说来这家伙还不知道西园寺的特性,我就说明一下吧。
「别在意日守,常有的事」
「诶诶?!等、这得是什么样的日常生活啊!这孩子被欺负了吗?!」
对日守的质问,西园寺回答道。
「没什么的!这只是(搞笑之神的)恶作剧的范畴而已!」
「是、是这样吗?」
「嗯,说起来也不过是被车子溅一身,被奇怪的女人绑架,重要的个人情报泄露这种程度的恶作剧而已!」
「这欺凌太过分了吧!这算什么啊!我说,杉崎!这孩子确实是那个学生会长吧?!现在不是你勾搭我的场合吧!」
「啊啊,没事没事。西园寺的……关于那件事,已经以在某种程度上认命的形式解决了」
「认命?!这种面对欺凌问题令人吃惊的bad end式的解决方法算什么!我说你,是叫西园寺来着吧?你觉得这样也没关系吗?」
「嗯,无所谓了。反正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子了」
「从诞生的时点开始的欺凌?!好像有什么超深刻的故事!」
「到了现在,该怎么说呢,我只有把这一切全部接受还是什么的了」
「不对不对不对,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境界啊!」
「事实上靠着这些才能够获得的事物也有很多,最近是键同学让我注意到的,我现在很幸福的哦?」
「洗脑好恐怖!这怎么回事啊!杉崎!你到底对这孩子怎么调教的?!」
外人听来只有不好的话。看来日守是莫名其妙地有所误会。暂时先离开队伍,我一边用毛巾擦着西园寺的头,一边和日守简单地说了一下西园寺的事情。
幸好从刚才开始日光就很强,空气也很干燥。因此西园寺大概不会感冒的样子。……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只停留在「搞笑」的范围内。
擦完西园寺的脑袋,正当我打算趁势开始擦她湿了的身体的时候,因为被日守使劲敲了脑袋,我只好不情愿地让本人来擦了。对一边挤着衣服里的水分一边擦着身子的西园寺,我询问道。
「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碰巧来玩的?就自己一个人?」
「啊,不是这样的。不是一个人,实际上……」
「西园寺会长」
正当西园寺打算开始说明的时候,有新的声音插了进来。我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水无濑?」
是T恤和牛仔裤这样简洁至极的打扮的水无濑。……可恶,即便如此果然还是可以欣赏到那双美腿!太狡猾了!水无濑的美腿太狡猾了!
「哦呀杉崎君,你在这种人类的娱乐场所做什么?你的专用水上滑梯在那边哦」
她一登场就指着男厕所说了这样的话。虽然我已经对这一如既往的对待提不起劲了,不过日守貌似十分中意的样子,在我身边说着「噗……当成脏东西……太贴切了……!」之类的话,按着肚子转向身后一个人笑了起来。你丫的,一会给我记住了。
在这一来二去的时候水无濑也朝这边靠了过来,对西园寺搭话道。
「让我好找啊,西园寺会长」
「非常抱歉,水无濑同学。因为我一直被强风吹的飞来飞去的……」
真是超现实的场面,那是什么啊超想看的。那副模样要不要上传到ni○onico动画上啊。好想看弹幕版的啊。
大概是想起来还在对话之中,西园寺重新转向了我。
「就是这样,今天是和水无濑同学一起前来叨扰的」
「虽然这一看就明白了,不过还真是不可思议的组合呢……哦,啊啊你们两个都是『没多少朋友』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请不要以这种失礼的方式表示理解!」
在我们斗嘴的时候,日守还是一个人说着「没多少朋友……!噗……一帮多么可悲的家伙啊,新学生会……!」之类的捂着肚子爆笑着。不过我一指出「你这家伙是在此之下,根本就是没朋友吧」,她就立刻变成了一副死鱼眼。我无视她,和水无濑他们继续着对话。
「可是实际上,你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是相反的哦杉崎君,正因为互相之间还不了解,两个人才为了加深感情来游乐园的」



「哦哦,对水无濑来说还真是难得的机灵嘛——」
「是火神北斗的提案呢」
「我就说嘛——」
因为怎么也不会觉得这两个人会想出「为了加深感情来游乐园玩」这样的点子,我莫名的理解了。西园寺接着补充道。
「实际上火神同学是打算和朋友一起来游乐园玩的,因为突然有事情,所以才把票给了我们。她说可以兼顾学生会成员间的交流,我们两个人来会比较好。和键同学你们遇上完全是偶然……或者说是因为『搞笑之神』的缘故」
「原来如此……。…………」
「键同学?」
「啊,没,什么事都没有」
我一边对西园寺回以笑容,一边在脑袋里考虑火神的事情。……到底有什么企图?我和日守决定来游乐园虽然是在今天,不过在「约会」的前提下这里是首先会出现的选项。从预料到会碰上这点来看绝对没错。
(还是老样子,给人在模糊的可能性之上半吊子的作战的感觉……)
然而这反倒让人不自在。好像一点一点的,在让别人抓不到自己尾巴的范围内策划着什么。中了的话就赚到了——只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期待值就满足的,绝妙的态度。
这次到底有什么花样?在这里让成员们碰头,有什么意义?
……不行。就算想也想不出来。而且可能原本也不是什么带有明确目的的作战。想多了的话,反而只会有种深陷泥沼的感觉。火神的事情就交给风间,总之我先把精力集中到这次的约会上来。
回过神来,西园寺和水无濑都在谨慎地窥探着日守的样子。我重新作了介绍。
「呃,两位,她就是学生会的书记……预定的日守东子」
在我的介绍之中,日守虽然一瞬间露出了非常嫌麻烦的表情,还是一副不情愿地「……你们好」的简单做了招呼。西园寺和水无濑也会以招呼,各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在一通寒暄结束之后,西园寺像是不太高兴的开了口。
「话、话说回来键同学。键同学和日守同学,到底在这里……」
「诶,要说在做什么的话……」
突然语塞了。……怎么办呢。该说是在说服日守呢、还是在对决呢……
「是约会哦」
在我还在考虑的时候,日守清清楚楚地断言道。西园寺露出了受到轻微冲击的表情,水无濑也无意之中一瞬之间动了动眉毛。
糟糕,好像要惹人生气了。我这么想着,慌张地做起了辩解。
「哎、哎呀,虽说是约会,怎么说呢,该说劝说出席学生会这方面的目的也很强……」
在我打算传达这方面的信息进行说明的时候,这次则是不知道为何日守那边开始不愉快地生气起来。
「哈?你刚才不是开心的不得了吗?现在还装什么啊,好恶。在其他女人面前一下子就这样了?后宫王什么的听了就让人说不出话来呢」
「干、干嘛一下子就炸毛啊。我又没说我不开心吧。老实说后半段基本上很开心。你也……你也不是像说的那样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而且……果然还是个美女」
「!当、当然了!不过我可是一点都不开心!简直是半斤八两!」
『(什么和什么半斤八两啊?)』
还是一如既往在措辞方面略奇怪家伙。为了猜测实际意思,三个人各自陷入了沉思了。
日守的脸颊少许泛红地转开了脸。因为太过明显的傲娇的样态连我都某明奇妙地开始害羞起来,看到这一幕的水无濑,用比平时更加无感情的声音低声说道。
「能够比预想之中的更加感情和睦真是再好不过。只是对杉崎同学来说,目标地点已经越过了学生会室而是变成了爱情旅馆这点我很在意……嘛怎样都好」
「别用这种说法!说到底,现状而言学生会的事情还是最优先考虑的!」
对我的话,这次是西园寺来回应。
「现状、呢……那么在此之后,只要键同学差不多处理好新学生会的事情…………就要向日守同学下聘礼乐,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可以才怪!为什么会这么跳跃啊!再说我的理想可是后宫!」
「原来如此,果然杉崎君在心的交流之前,更注重身体方面的交流呢」
「所以都说了不要这么解释!要是一直用这种看不起人的说法的话倒是的确有可能变成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键同学……」
「为什么西园寺要用这种悲哀的眼神看着我啊!啊啊!够了!」
「没多少朋友」组合今天特别难缠。看来不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了,我向日守提出了求救信号。
「喂,日守!你也说些什么啊!原本我和日守的关系还远没有到那种阶段——」
「…………」
「……日守?」
回过神来,日守正以极为空洞的表情看着我们小打小闹。在我对这幅表情感到不对劲的同时,她似乎十分疲惫的转向了西园寺和水无濑的方向。
「我呢,对那边的杉崎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当然,像是参加学生会加深感情之类的,也是一丝一毫的想法都没有。所以请你们放心。你们最喜欢的这个家伙……我是不会抢走的」
「!」
一瞬之间,日守露出了令人愕然程度的温柔的……甚至到「悲伤」的微笑。
说完想说的话,日守一下子转过身去快步的离开了。我一边说着「喂、日守!」一面向西园寺和水无濑的方向回过头去。她们两个不知道为何……露出一脸复杂的表情。因为在意她们两个我犹豫着该不该去追日守,注意到了这些的西园寺喊出了像是在拒绝一般的声音。
「快去追她!键同学!」
「西园寺?」
正当我对她这幅决绝的样子感到吃惊的时候,作为替代的,水无濑上前一步说道。
「非常抱歉杉崎君,我做了十分草率的行为」
「没,倒没到这个地步……」
「不。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多亏了你,父亲的事情和将来的事情都才豁然开朗,并没有夸张,简直就好像全世界都朝向了好的方向一样,我似乎感到了这样的错觉。甚至到了对正在直面问题之人疏于注意的程度」
「水无濑……」
水无濑悔恨地攥紧了拳头。就好像接着她的话一样地,西园寺也张开了口。
「我也,和水无濑同学一样。实在是对日守同学非常抱歉」
「…………」
西园寺的眼中散发出了强烈的意志。不自觉地,我感觉到这似乎和谁十分地相似。
「日守东子同学……她到底有着怎样的问题,我完全不知道。但是只有一件事……现在,要对键同学说」
「是什么?」
对我的质问,西园寺……看着我,好像要训诫一样的说道。

「让女性露出那么悲伤的笑容,后宫王•杉崎键的之名难道不会蒙羞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一下子奔了出去。虽然没有和她们两人说出道别的话语,不过若是现在的她们,我做出那样悠哉的举动她们反而会生气。
「(谢了、水无濑……会长)」
我没有出声地,深深地道了谢。
过了很久,我才发现自己在那时已经很自然地,在心中称呼西园寺为「会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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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18 02:25 编辑



很轻松的就追上了日守。日守并没有逃开,只是在漫不经心的走着。看来她与其说是从我身边逃走,不如说是只是从那个地方逃走而已。
「…………」
总之我先走到她的身边,但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而且为什么她会笑的那么悲伤呢,我完全没有头绪。如果安慰得不当反倒会变成补刀的所以还是算了。
突然,日守停了下来
「……摩天轮」
「嗯?」
日守仰望前方嘟哝道。不知何时,我们已经走到了摩天轮的乘坐处之前了。日守无言伫立了一会儿,然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我微微一笑,建议道。
「话说回来,当初我们就是要坐摩天轮才来的吧」
「什么?……啊」
我想起了约会开始时的对话。去游乐场坐摩天轮什么的。正是因为这句话才有了这场约会。
日守呆呆地望着摩天轮,然后牵起了我的手。
「正好,我们坐完摩天轮然后就结束这次约会吧」
「嗯……好的。我知道了」
的确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考虑到回家所要花的时间,必须要在天完全暗下来之前离开游乐园才行。
现在摩天轮的乘坐处前没有排队,我和日守立刻就乘坐了上去。绕一周好像有十五分钟的样子。
两人坐在对角线上。就算不能坐在旁边,至少也要正对面坐啊……嘛,也只好这样了。
日守把手臂撑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景色。照进来的阳光将她银色的头发染成了红色。不知不觉地,我没有看风景而是在注视着她。感受到视线的日守瞥了我一眼,然后我们的视线重合了。
那时我心想『糟了,绝对会被说些什么的』而紧张着……结果与我的预想相反,日守只是叹了口气。但是这样却让我的心莫名的揪心。
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去欣赏窗外的景色了。我一一眺望着今天所去游玩过的地方。突然,正在行走的西园寺和水无濑的小小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她们好像是要去鬼屋的样子。……啊啊、西园寺在呀呀地卷入各种麻烦、水无濑在一边面无表情轻松地避开这样的展开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在那边傻笑什么啊?好恶心」
回过神来发现日守有点不爽地看向我这边。我回了她一句「没什么」
「只是我看到了外面的西园寺和水无濑。我觉得她们的奇妙的旅行会变的很有意思……」
「哦~。……现在的学生会意外的关系很好呢……」
「嗯?虽然关系还是有点僵硬……不过我最喜欢她们了」
说着的同时,也微笑着目送着两人进入了鬼屋。
日守回答了一句「哦」,又立刻浮出了那悲伤的笑容……然后说道。

「这样的话,我那就更不应该加入学生会了」

「…………」
虽然我完全不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明白刚才的发言和她平常的自我主义言论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虽然尝试着真挚的去接受这句话……但是果然,我还是无法接受。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但是光是这句话是绝对不可能让我放弃的」
「也是呢。和我想的一样。你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啊」
就算说出这种话,日守还是保持着些许微笑。我也以微笑回应。但是,她很快的就拉紧了脸,然后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的美貌,会搅乱他人的心的」
一瞬间,我还以为她是那平常的自信满满的语气,但是并非如此。
日守开始了进一步的说明。
「你啊,今天和『本来』的我约会,感觉如何?」
「嗯?……说实话,超开心的」
我有点害羞的搔了搔脸说道,日守也脸红了起来,有点紧张的「不是那个意思!」否定道。
「周围的视线之类的……我说的是这个」
「嗯?啊啊……因为你是美女,所以非常的惹眼吧」
「只有这些?」
「嗯?」
说实话,日守想要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看见我茫然若失的样子,日守终于放弃了的样子,「嘛,算了,那我换一种说法吧」转移了话题。
就这样,真的转移到完全不同的话题上了。
「我啊,小时候是被周围的人宠着养大的」
「我想也是」
「喂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一点立刻就能明白了啊?」
被找茬了。真是麻烦的家伙啊。不管怎样想都是在被娇惯的环境下才会培养出这种性格的不是吗……。
「嘛算了。实际上以我的美貌被称可爱是当然的啦。从小学开始,别说是男生,还有一堆想沾我光的女生一直绕着我转呢」
「……是吗」
「真是的,不管是哪个都非常的蠢啊。我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领悟到了,『世界是以貌取人的』。只要看起来好看,不管是富裕还是名誉还是污名都可以得到,是最强的武器啊!」
这样啊,连污名也可以得到。虽然她一直说的话里很多是错的,但是这句却是真理啊。好难吐槽呢。
日守好像很陶醉的呼的叹了口气。
「我的存在……就是罪啊」
「啊咧~,不对吧~,明明你的过去是有点悲伤的好的故事,但是听你这么一说不知不觉地好感度就唰唰地往下降呢」
「即使这样,你依然是喜欢着我的吧?」
「嗯,啊啊」
突然被超直球的质问了。日守微笑的嘴角歪了起来。
「因为我的外表,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连性格有点不好的部分,都会被认为是可爱吧?」
「…………」
对于这个问题,我什么都回答不出来。那是因为……别说是我这个以后宫王为目标的人,即使是男人……不,世界上的所有人也一直抱有的问题。外表与内在的评价的,平衡。
「不对,谁性格不好啊,谁啊!」
「你在吐槽自己干什么啊!?」
喂,等级太高了啊!不过这样说的话她具有很高的学生会员的资质啊!
日守咳了几声,回到原来的话题。
「没什么,就这样吧,那个归那个。虽然我曾有一段时间有过『不要看外表,要看内在』的这种常见的烦恼……不过真的只是一瞬。因为,这种事情我做不到。外表和内在就算想要分开也是分不开的。虽然有极端的例子存在,比如拥有者这样的容姿的我,在被骄纵的环境下养大的结果,就是这样的内在」
「……嘛」
「简单的说就是解离性同一性障碍」
「不管怎样请不要使用这么难懂的词语」
双重人格和现在的事情不仅是完全没有关系,到不如说是完全相反啊。
不过的确,日守的外表和内在的因果关系,不是能分开来看的。
她透过窗户眺望着夕阳……不知为何感觉精神非常劳累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但是啊,就算我明白这些事,得到的也只有空虚啊。大多数人都是只看外表的话,那就代表他们都会向我聚集过来的。我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发育也不错,所以用『那样的眼光』看我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虽然现在一想的确是当然的事情啦,不过这个还是非常让人厌烦啊」
「……」
「与此同时,在我身边的小纠纷也多了起来。简单地说,就是喜欢我的男人之间的争斗。我先说好了哦这可是超恶心的,在亲子共同参加的一个活动中,同班同学的父亲居然要偷拍我的内衣。那一家已经搬家了」
「真的假的……」
真的是超恶心的故事。「嘛,这就是我的人生最那个的部分啊」,说完这句,日守噗嗤噗嗤的笑了起来。……是我根本笑不出来啊。
「然后,我们回归原来的话题吧。今天和我约会,你感觉怎样」
「都说啦,问我感觉什么的……啊」
突然,想起了那对情侣因为日守而发生的小小争吵了。虽然那并不是非常严重的吵架,但是……
「你想起来了吧?就是那件事哦」
就说了这么点,日守陷入沉默了。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立刻慌忙的试着反驳她。
「不……当然确实发生了情侣之间的争执啦、对你搭讪之类的啦。但是如果你对这些都斤斤计较的话,会没完没了的啊……。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日守的责任吧。为什么平常那么随意的你,在这个方面的责任感这么强啊」
对这个理所当然的疑问,日守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摆出了一张非常不开心的脸。
「……要死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伤害到了,再怎么说我也能感到身负责任吧……」
「唉」
「所以说啦」
日守突然焦急了起来,终于冒出这样一句话。

「和伤害了义妹的你是一样的。我也伤害了自己最重视的人啊」

「…………」
日守现在的表情,比以往何时都要严峻。她手肘撑着窗边,像是凝视一般眺望着夕阳。……貌似是和我一样不想多说,她开始讲起了最重要的部分。
「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是有一名挚友的哦。那个孩子也说我很漂亮。并且非常的喜欢我的头发。但是和其他人不一样,那个孩子的没有嫉妒和羡慕的无垢的眼瞳,不管什么时候都看着我。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孩子」
说着这些事的日守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温柔。
「她是一个喜欢很多很多东西的孩子。和性格乖僻的我不同,该说她善于发现各种事物的优点呢、还是该说她只能看到优点呢,这孩子也有点危险呢。所以必须要我在她身边才行,我是这么感觉的」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知弦姐和会长的关系。
「但是,我错了」
「…………」
「后来她恋爱了。但是她爱上的男人,都对我着迷。而那时,她在靠近将她作为立足之地的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深深地伤害了她」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演员。每当我们两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听到星探的声音她都高兴不已……但是,每次星探的目标都不是她」
「…………」
「她喜欢她的哥哥。当然只是作为兄妹的喜欢哦?但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比普通的兄妹要多出好几倍的爱她的哥哥。然后,她的哥哥……已经想都不用想,被我迷住了。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但是过了某个时期之后,他爱上了我。然后从早到晚的打电话给我,给我发信息,在我的预定路线上守着我,然后不请自来的到我家里,最后还使用了卑劣的手段,为了让我注意到他而利用了他的妹妹。
然后他的所作所为被他周围的人知道了,她的双亲将她和她的哥哥隔离了。从这之后他虽然没有再缠我了,但是他离家出走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在哪边」
「…………」
「那个时候……我大概上了初三了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她,不,和所有人都开始保持距离了。然后我领悟到了,我一个人的时候,是最平稳的」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和我一样……刚才日守是这么说的,但是并不是这样。比起我来,她更加的悲惨。
然后,日守把眼睛从夕阳上移开,看向了我。
「如何,这下明白了吧?我呢……为了能够继续在这个几乎没有中学时代熟人的碧阳学院里平稳的生活,我会继续的伪装下去,也无意在学生会里玩那什么你亲我热的游戏。这不管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你们,都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啊,就算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后宫的哦」
「……你是在说游戏里吧」
「不要小看了最近的少女游戏的充实性哦」
日守说完这句让人感觉是玩笑的话之后,又那样悲伤的笑了起来。
这时观览车正好到了在摩天轮的最顶端。
「……」
我将她的话在自己的脑中整理了一遍。因为伤害了重视的人而感到后悔。因此选择了离开……。全部的全部,都在的我的心中回响,使我心痛。
不管是日守对我抱有些许敌意的理由,还是读了「学生会的一存」之后而突然邀请我出来约会的理由,以及她看起来像是嫉妒西园寺和水无濑的时候有点过激的离开那里的理由,这些理由我全都明白了。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比我更加了解他的心情了。因为将对方视为自己重要的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做。因此进退两难了。
但是。
即便如此。
我果然,还是不能接受。
「……你的头发」
「嗯?」
这次,由我来转换话题了。
「你的头发啊,遗传自你混血的奶奶吧。是叫……隔代遗传吧?」
「是这样没错……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听昨天偶然在超市里遇到的诗织小姐说的」
「喂——那真的是偶然吗?」
传到外面去不好听。偶然就是偶然。我只是因为约会想要得到关于日守的情报而做了许多行动,然后不知为何在靠近日守家的过程中,在诗织小姐的背后看见了她,然后……一直跟随她到了超市,装成偶然上前搭话。至少,当时看见诗织小姐这件事是偶然中的偶然。应该没问题吧?
我咳了几下,然后继续了话题。
「你是由你奶奶养大的。还真是让我意外呢」
「吵,吵死了。什么啊,有错吗!?」
惊慌失措的日守把视线移了开来。……意外的可爱呢。
「不,完全没有。倒不如说我对奶奶养大的孩子好感度超高呢」
「哼,哼!你的好感度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简直是如坐针毡啊!」
「哎呀,你这措辞又是微妙地有些错误啊」
「吵,吵死了啊,每句话都是!」
板着面孔的日守,这家伙还真有点那个呢……是典型的就算知道也会去做的人。稍微有点佩服呢。
我也把话题转了回来。
「不过啊,这个不是我从诗织小姐那里听来的,是我随意推测的事情……」
「什么啊。像你这种猪头,推理和你不搭啊——」
「你昨天说的『包含电视上面的,比自己还要美的人只见过一个』,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你的奶奶吧?」
「……」
日守的表情,看起来很悔恨,却又有点开心,十分的复杂。她立刻从我这里撇开眼神,小声的嘟哝了一句「没错……」
「……奶奶她,真的非常的美丽。她的头发并不是像我这样闪闪发光的银色,而是更加优雅的……。而且一直都是温柔的对我笑。一边说我的头发非常漂亮,一边帮我梳头。
每次去她的房间也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就算刚起床的时候也很有威严,亲戚们也一直依靠着她……总之就是非常非常厉害,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奶奶了」
说着说着日守兴奋了起来,最后嘴角还浮现出了笑容。……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奶奶呢,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情。正因为如此……所以她不能对死去的奶奶感到伤心。这些是都从诗织哪里通过了。顺便说一下,日守的奶奶是在她初中三年级的时候去世的。对照下刚才的话题,那刚好也是她与朋友产生问题的时候。……她之所以把心封闭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完全不想触及那方面的事情,继续回到了继承奶奶的头发的事情上。
「我一直觉得很别扭……你看,你那头银发那么漂亮又那么长……」
「啊?干嘛突然说这个?你该不是打算拐到『你还是适合短发』这句话上吧——」
「别那么说嘛,毕竟比起戴假发来,剪掉或者染了想必更轻松吧?那银发让你受了不少苦吧」
「……」
「当然即便如此你是美女这点也不会改变。不过只要你不是银发了,注目度就会下降很多吧。事实上,你在碧阳里带着假发和面具在某种意义上不是取得了大成功了嘛」
「……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啊,直到刚才,我都以为你是讨厌这头发和容貌、以为你的问题在这里啊。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吧?而且不仅错了,还是反过来的吧」
「反过来……是什么意思」
面对向我询问的日守,我……确信的回答道。
「你其实,是以它为豪的。以自己拥有奶奶遗传的美丽的银发为豪」

「……!」
「所以,无论你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你都不会剪掉或是染掉的」
「……」
「而且,正因为以此为豪,所以才不能原谅,才不能忍耐吧?由于这些原因而引起了很多的问题」
「…………没错」
日守用沙哑的声音承认了。观览车这时也从顶端缓缓的降下地面。
「我,非常喜欢这个头发。我虽然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自己,但是对于我的头发……对于我来说非常的特别。但是就因为我的任性……我在挚友被我深深的伤害之前,什么都没有做!我真是一个差劲的女人!到现在才知道戴上假发,真的是太迟了……」
日守像是自嘲一般向我诉说着。但是我却觉得不是这样的。
「这个,倒不如说是你温柔的证明啊」
「啊?你说我温柔?哈,你在说什么蠢话——」
「因为,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奶奶和挚友,不都夸奖了你的头发了吗?正因为如此,就算你非常的痛苦,但是也没有去剪掉或者染掉你的头发。这不是非常的厉害,并且非常的温柔吗」
「……!」
这个,是我以前没有的强大。被妹妹和飞鸟喜欢着的我,曾经放开过她们一次。因为当时我很软弱。但是日守……她并不是这样的。她值得我从心底尊敬。
「和挚友分开也是。从你所说的来看,这最后……不是你的挚友离开你,而是你离开了你的挚友吗。因为你不想再伤害她了。这个不正就是……你温柔过头的证据吗」
「吵!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突然,日守激动的摇着头叫了出来。这个时候,沐浴在一样的阳光之下的银发,依然闪闪发光,非常的漂亮。
「那又怎么样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毫无意义的踏入我的心中了啊!我就是讨厌你这一点!」
「……」
日守现在用从未有过的充满敌意的眼睛盯着我。
「为什么你在初中的时候伤害了自己的义妹现在还能像这样傻兮兮的笑啊!不要开玩笑了!我不止讨厌你一个人!我从去年开始,就一直一直……讨厌着你们,讨厌着你们学生会全员!都忍不住去憎恨你们!」
「……」
「不只是犯了错却不知悔改还胡扯八道说要建立后宫的你!
还有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就被大家爱戴的樱野樱野栗梦!
明明和我有着相似境遇,却能够很容易的和周围的人搞好关系的红叶知弦!
因为里外俱佳过了一个很棒的青春,就要把这些一个个像是显摆给别人看的椎名深夏!
明明和我一样拒绝着他人,却由于名为学生会和班级的『环境的恩惠』的照顾,不管是友情还是恋爱都得到手的椎名真冬!
你们全部……都让我感觉很不爽以至我无法忍受!那群家伙和乐的在一起的生徒会,真的让我很反胃!
然后这样的我,却是新的学生会员?哈哈,这是多么的讽刺啊!这是什么惩罚游戏啊!别开玩笑了!别开玩笑了啊!
听,你听到了吧,这个才是真正的我!埋藏在我心中最深处的我!你明白了吧!?
明白的话,就不要再管我了!我真的,真得,讨厌你们到无法忍——」
「骗人的吧」
像是为了打断她的话一样,我明确地说道。
日守听到这句话之后更加狼狈了。
「!?你,你说什么啊。……说什么是骗人的……什么都是骗人的什么的……」
「嘛,这个也是你的心声吧。真是抱歉,因为我们的关系让你焦急了。但是啊,焦急和讨厌是两码事吧?」
「说,说什么啊……。我是打从心底讨厌学生会的——」
「都说了,你这句话是在骗人」
「那又怎么样!啊啊,够了,我听不懂啊!你从刚才开始,所说的话到底有什么根据——」
像是为了打消她的疑问。我明白的将那个情报……从秋峰那打听到的某个情报说了出来。

「因为,你去年摘下假发和面具的唯一一天……就是那个毕业式,对吧?」

「!…………!」
果然这句话让她一下子无法反驳,日守沉默了。然后我继续说了下去。
「你是一个将摘掉假发和面具,将自己本来的姿态暴露在人前视为危险的人。我和你谈到现在这些我是已经充分了解了。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人,会犯下了在今年的开始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美少女的身份,并且在人气投票中得到了第二位的这种大错误呢」
「……」
「我虽然从风见那里听说你去年有某个时间把面具摘下了半天,但当时还以为是有什么意外、使得你不得不摘下它们呢。直到听你同班的秋峰提起为止呢」
「秋峰……我们班里有这个人吗?」
你说出了多么可悲的事情啊。秋峰……的确是一个存在感低下的人!但是也给我记住啊!
「总之在毕业典礼当天,你摘掉了假发和面具。那大概……不是意外,是吧?」
「……」
「你在那一天,对于那个毕业式……『这不是戴着假发和面具参加的场合』至少你是这么想的吧?」
「……」
「以这样的态度诚实的面对毕业式……这个,不正就是你爱着这个碧阳学园的证据吗?当然,我们学生会也是一样的啊」
「……我不知道」
日守嘟哝了一声。观览车逐渐地靠近了地面,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对我回答道。
「我到现在都非常的后悔,当时竟然做出了那种事。明明开始的时候我的假发和面具都戴得好好的。……好像是和红叶知弦打招呼的时候发生的呢,不知不觉地,两个都已经摘了下来,放到了膝盖上」
「……这样啊」
「但是真的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看见。这真是我一生的失误」
日守的话听起来真的非常的后悔。但是我却觉得的很可笑,不知不觉的笑了出来。
日守脸红了起来,对我抗议道。
「不准笑!什么啊!那不是没办法吗!那不是我的意志啊!不可抗力啊风林火山啊一筹莫展啊!如果注意到了就不会拿下来了!而且不管怎样我还是讨厌学生会!」
何等的傲娇气质啊!看着由于日守乱用成语而笑得前仰马翻的我,日守只好「……咕噜噜」嘟哝着。
笑了一段时间后,我将最重要的话语爽朗地说了出来。
「呐,来学生会吧,日守。并且拿下你的假发和面具」
「哈!?」
日守简直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瞪着我,对我发出了抗议。
「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啊!而且我刚才不是将最具有决定性的原因表露了出来了吗!」
「什么啊?简单地说,你不是去年一整年都在羡慕我们吗?」
「什——」
「所以,今年你被选为了学生会成员,过来不是正好吗。对不对?很简单吧」
「什——什……什么啊!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吧!」
被气势汹汹的否定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停止劝说。
「至少,比起继续戴着假发和面具默默地过下去,参加新学生会你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什么得到更多东西!你刚才没听我说吗!?假如我的暴露真身的话,只会失去的更多!」
「没关系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还有我在呢」
「你这偷工减料的说服是怎样!」
「只要和我在一起的话,失去的东西……顶多就是个处女吧!」
「这不是丧失了不得了的东西吗!这会成为我的人生到现在为止最大的伤害的!鬼才会去学生会啊!」
糟糕,怎么做了多余的努力了。不补救下不行。
姆姆姆,经过了深思之后,日守像是已经累了的样子,无力的把背靠到背后说道。
「……已经够了……。……那个…………。谢,谢,谢谢你。虽然事实上我是非常的困扰,但是像这样的把自己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说实话,说完之后爽快了许多」
日守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摆脱了附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样。但是……。
「但是,抱歉,我果然还是没有打算出席学生会。的确……嗯,我啊,在一方面是憧憬着你们的。我承认。我很羡慕你们。并且今年的学生会,今天我看见的那两个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明白是两个非常好的孩子」
「所以就……」
「所以我才不想加入进去,不想破坏你们。……这个太恐怖了」
日守的声音,意外的发颤。脸由于她完全的转到了窗户那边所以看不见。观览车已经快要到地上了,所以窗外的景色应该不是多么的好……。
「今天你也看见了吧。嫉妒……我虽然不知道这样形容合不合适,可是你和她们不是也闹起来了吗。虽然她们的确很可爱……但也只是重复着发生在初中时代的我身边的那个残酷的事情。随便的被喜欢上了,然后又随便的被妒忌,随便的被憎恨,然后又随便的变得不幸。……说实话,这个实在是太沉重了,太痛苦了。饶了我吧。
并且……从奶奶那里得到的这么棒的头发,面容,还有身体……结果却是什么都得不到,这使我忍不住的后悔,想哭」
「……」
「所以我啊,只能向往那些像是游戏和动画一样的,快乐的世界啊。美男美女都能快快乐乐的生活,谁也不会受伤的世界。即使伤害到了,最后的结局也是以happy end为结尾的世界。我想沉浸在那里。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是在逃避,但我已经拼尽全力了。所以……抱歉」
「……」
真是让我太吃惊了,她的思考回路简直和以前的我一样。这样啊……我和她互相看对方不爽……是因为同性相斥吗。
对着沉默不语的我,日守发出了干涩的笑声。
「哈哈……没办法啊。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解决啊。啊,染下发,画个妆也许可以。但是……那种事我不要。绝对不要。但是既然不想在那里让步的话,那就只能放弃校园生活了。想要什么都不失去就能得到一切,哪有这等美事啊。不是有一句古话吗?怎么说的。啊啊,记起来了,『当家里蹲的人都走不到家门前』」 (正确的俗语是不愿意出家门的人连一只兔子都抓不到,即不劳者不获)
「可没这句古话啊」
真想看看她的脑浆长啥样。在我看来,恐怕比前会长的那个还具有毁灭性。这种奇怪的自尊心,绝对是性格太差了。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多么的蠢,继续充满感情的说道。
「真的……没有办法呢。被喜欢上,被嫉妒,被憎恨……被玩坏。我的美,和其他的学生会成员们美性质是不一样的。是具有攻击性的美啊。我的美能做到的只有掠夺。就像今年从你那里夺来了那么多的票数一样。我根本就不会被正常地接受进来的。我这一辈子,是不会有个根本的解决方法了」
简直就和不久前的西园寺一样呢。她们虽然问题的性质差别很大……但是还是非常的相似。
两个人都很温柔,都很坚强……所以非常的悲哀。
「辛苦了!」
不知不觉,观览车的们已经打开了,工作人员正催促我们出来。看来是不知不觉就到了地上的样子呢。
从观览车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摩天轮前面的队列开始变长了起来。为了观赏夕阳和夜景,一堆情侣在这里排着队。
我重新环顾了下四周,包含女性的几乎周围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日守。然后,虽然不是全员,但是其中的几对情侣开始吵起架来了。这也是非常的壮观呢。男方就算被提醒了也无法移开视线,好像就是由于这样的问题。通常的话只要稍微的应付一下就好了,但是这里的稍微有点糟糕的样子。
「……」
日守好像是对什么死心了的样子看着面前的光景。
然后,宛若对我说「看吧」一样转身面向我。
——一瞬之间,在我大脑作出思考之前。
我大声地喊了出来。

「喔喔喔,果然我的老婆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啊!」

「啊——!?」
日守困惑了起来,而我则不管骚乱的群众,突然抱上了日守的肩,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然后继续说道。
「你看到了吧,大家都被你迷住了!果然你非常的可爱啊!这不是当然的嘛!有这样的老婆,我果然是非常的幸福的!啊哈哈!」
「喂——谁是你的老婆,是谁啊!快给我放开!」
日守满脸通红地想要挣脱,但是我却依然强行抱着她拼命地炫耀着。结果直到看不见摩天轮为止,这种状态都一直持续着。
等到离开了一定距离之后,我停止了喊叫,放开了日守的肩,她立刻跳开了我的身旁,口齿不清的对我大叫道。
「你,你,你,你在想什么啊!简直无法相信!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吗!无耻!你是哪里来的好色老头子啊!」
「哦,突然做这种事真是抱歉。……实际上我也感觉非常的害羞呢!」
我满脸通红的对日守这样说道。糟糕,脸颊就像沸腾了一样。好害羞,超害羞的!连我都这个样子了,更别说已经惊呆了的日守了。
「哈啊!?什么啊!你是怎么回事啊!你是进○的巨人里的奇行种吗!?既然自己都会害羞,为什么要做——」
「但是多亏了这样,在那里吵架的情侣们,才能平息下来吧?」
「——哈?」
面对惊呆了的日守,我依然用手给自己的脸扇着风说道。
「所以啊,不正是因为我俩那麻烦的调情,最后才能把矛头转换掉的吗,『那对情侣,真的很恩爱呢~』之类」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问我想要做什么……」
对于日守这个奇怪的质问,我堂堂正正的回答道。
「所以说啊,这就是解决你拥有的问题的方法的其中之一。笨蛋情侣战法哦」
「——什么?」
面对哑然的日守,我笑着开始了说明。
「还有其他的办法哦!比如『迷住日守,让她除了杉崎之外谁都不看!』的战法,或者『宅得再深一点!现实世界鬼才去管!』的战法,最推荐的是,『欢迎来到快乐的时间!啊啊,我已经太爽了什么都不想考虑了!』的战法之类的……」
「基本上都不是给我洗脑吗!不对,问题不是这个,这样的话不就是你……」
对于想要得到说明的日守,我……像前会长一样挺起了胸膛,发出了自信满满的宣言。
「你所持有的问题,从今天开始都由我来解决」
「什么……」
日守陷入了茫然。就好像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一样。看见她这种表情,我突然回想起一年级的时候……和水无濑的成绩之争时,班级里的同学向我伸出援手的事情。这回该我了。
「就交给我吧。因为今天我被你迷住了。为了喜欢的女性不管什么都会去做,这就是我,杉崎键的信条啊」
「哈……你啊,真的是一个让人吃惊的软派呢」
日守诧异的盯着我,像是在试探似的询问。
「那么……这样吧。如果出现嫉妒我的人怎么办?」
「我来当丑角让她笑起来哦」
「如果,有人被我的美貌所伤害呢?」
「我会尽全力取回那失去的东西」
「如果,出现觊觎我的家伙呢?」
「当然我会成为你的盾牌啦」
在我如此作答的瞬间。不知为何日守的脸上罩上了一层阴云……然后,捏紧了拳头,用发颤的声音向我问道。
「如果……如果有人迷恋上我,把家庭和人生搞得天翻地覆呢?」
这个就是她的挚友的哥哥的事情吧。然后……。
尽管如此,我还是干脆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种事情,是那家伙的责任。你只要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别管就好了」
对于我的这个回答,日守浮现出了非常失望的表情。
「真是不像话呢。什么嘛,你明明对嫉妒我的人都能施以援手,却把对我抱有好意的人扔到一边?哈哈……什么啊。原来如此,原来你也就是个被想要独占我的欲望吞噬的男人呢。我算是看明白了」
「嗯」
我立刻承认了。然后——继续笑着说道。

「所以,无论我要为你做什么牺牲,你都不需要在意」

「呃」
「如何?这招不错吧?」
听到我的话之后,日守发了会儿呆……但是,在下一个瞬间却浮出了干涩的笑容。
然后,这回用非常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将我干脆的否定了。
「大错特错哦。烂透了烂透了。真是的。你是笨蛋吧……你这个笨蛋……」
「……」
互相注视了对方一会儿之后。突然,日守的视线移开了。然后「啊~啊!」大叫着转换了话题。
「只有你的话战斗力根本不够看呢,不要小看了我的美貌哦」
这样说着的日守在她背后的夕阳的映照下,的确,是压倒性的美丽。
但是我并没有放弃。
「不,并不是只有我。新学生会的大家,一定也会一起为你烦恼的。一起为你奋战的。就连你无法解决的问题,大家也会一起帮你解决的!…………也许吧」
西园寺,水无濑,火神,当脑中浮出她们的面容的时候突然失去了自信,最后来了个虎头蛇尾的结语。
日守非常吃惊的看着我。
「我说啊,你刚才说额『也许吧』,你——」
我慌慌忙忙的用手制止想要说什么的日守。
「啊~啊~,那个,结果,也许是能解决的吧……我是这个意思」
「喂」
「但是啊……或许只有这一个,我可以向你保证呢」
「什么?」
我笑容满面的看向日守。
「大家一起烦恼,肯定会比现在要快乐百亿倍哦」
「快乐……你……」
「刚才的笨蛋情侣战法,不开心吗?」
「一点都不开心啊!那玩意净是害羞了,根本没——」
「但是,比起那样低头走出去,刚才的感觉要更好吧?」
「的确是……这样的,没错」
我可以看见日守的眼瞳中出现了动摇。我为了不留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不给人任何影响的生活下去,任何人都很难做到的。但是……如果这次去依靠谁,然后下次再去帮助谁,我想这样的生活方式不会那么难」
我从进入碧阳开始,都是这样做的。
「……让我去……帮助谁……?」
「没错。然后,学生会就是进行这种事情最好的场所哦」
「……」
是不是有点强硬了呢?但是这个是我毫无掩饰的心声啊。
然后,在心声之后……我又一次的将最重要的话说了出来。
「然后,对我个人来说,那个……还是希望你来学生会呢」
「那是因为……美貌的关系吗?」
日守的眼睛紧紧抓着我不放。这里应该是说『和美貌无关,你的内在才是最重要』的场合吧。实际上她自身也是这样期望的吧。这样的话,这次说服也许就能完美的结束了。日守也会信服,然后来到学生会吧。
但是……我,果然还不是那样的男人。
「……抱歉。我也是男人,不去在意你的美貌而单单评价你的内在,我怎么样都做不到。如果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但是……允许我说一句……就说这一句」
「……」
我用有点害羞,但是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日守东子。你的头发、面容、身体、内在,包括你的全部,我都最喜欢了」

「啊!」
她虽然害羞了但是没有拒绝,只是非常吃惊的看着我——不,是看着『我这边』。
……她由于我的话,想起了谁吧。是奶奶吗,还是那名挚友呢。
我没有办法将其揣测出来,就算知道了也没有意义。因为我就是我。并没有打算去代替谁。
正因为如此,我,作为我个人……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杉崎键再一次向她提出了我的要求。
「所以啊日守。如果能在学生会共事的话,我会很开心的。不只是我,大家应该都会开心的」
被这样的话吓到的日守,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动摇和矛盾。
「……那种事情……!可是……我……我……你看啊……最后肯定是……!」
她在苦恼着什么,突然攥紧了拳头,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然后这样保持了两分钟。看来不管怎样,她都需要考虑的时间呢。
我明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努力的开朗的对她说道。
「好嘞,差不多该回去了吧。好吧?」
「……也是呢」
她呆呆地回应着,我陪着她一起向出口走去。
「总之先去乘坐巴士吧,巴士。不去下厕所没关系吗?」
「……嗯」
「不去纪念品商店看看也没关系吗?」
「……嗯」
「对了,虽然忘记了,不过上次帮我义妹指路,3Q」
「……嗯」
「对了,下次我带上义妹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怎样?」
「……嗯」
「……」
「……」
「要不要牵手?」
「去死」
「切」
伴随着这样的一来一回,这一天,结果在回去的巴士和电车内日守基本上都是沉默着的,到了车站下车之后我们就解散了。

……今天我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掉了呢。

尽了人事只好听天命了,啊不对,接下来我也只能相信日守的决断了。



星期一的放学后。我和西园寺以及水无濑都紧张的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等待着。
……包括火神,我粗略的将劝说日守的始末传达给了她们。也就是说,今天日守没有戴假发和面具来上学……或者说她在这里出现就是一种「积极的回答」这件事,全员都非常的明白。
心神不安的坐在会长席位上的西园寺开口道。
「怎,怎么搞的,虽然没有经历过,但这种心情就像是告白了等待回应的少女一般呢」
那种感觉我是非常的了解的。不过话说回来,实际上和我的状况也是大差不差的。
别说我和西园寺无法冷静下来,就连水无濑都少见的没有在学习的样子。她好想放弃似的合上了笔记本,加入到了对话中来。
「说实话,我这样紧张还是第一次。从某个方面来说,这是我进学生会的第一个宝贵的经验,虽然也觉得学到了很多的东西……但是都并不是什么让我开心的事情」
的确,之前都是按照自己步调走的水无濑,一般都是可以在考试结果之前就能准确的预测出自己所得的分数,像这样『无法判断的等待』对于水无濑来说的确是第一次吧。说实话,像现在这样不断地在擦拭着自己的眼镜的水无濑有着『不像她』的可爱,就算是现在的我也没有去欺负她的余裕了。
我们之间都没说几句话,就这样一起等了七分钟。……实际上今天我们既没有直接见到日守的身影,也没听到『有非常漂亮的美少女来学校了哦』这种传言。也就是说,结果可能不是那么如我所愿……虽然我们都漠然地明白的,即便如此也只能将期待坚持到最后了。
经过了十分钟,搞不好日守已经回家了,当全员开始这样考虑的时候——突然,嘎啦嘎啦的,门被拉开了。
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那里。在那里站着的正是,我们所期待的新学生会成——

「抱歉抱歉迟到了呢,在下火神驰援而来!」

「切」「切」「切」
「三个人都咋舌么!?」
火神北斗充满活力的进来了的时候,那瞬间我们三人的不满都撒到了她的身上。知道了这个家伙的真面目的我,甚至想着这家伙是不是盯着这个机会来的。不过对她也没什么好处,本人是真的非常的意外的样子,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火神一边「啊呜」的哭着一边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哭的非常的假),到座位上的时候立刻满不在乎的切换了模式,「对了对了」自顾自地开始说了出来。
「刚才我在走廊里看到了日守学姐了哦!」
『哎?』
三人一起有了反应,然后与之相对的火神,突然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然后……该说是已经是定好了的吗,她告诉了我们与我们期待相反的事情。
「她和平常一样,带着假发和面具,拿着包走向了与学生会相反的其他的方向」
『……』
重重的沉默瞬间降临到我们三人身上。我就不用说了,西园寺和水无濑是因为在游乐园那件事的缘故吧,好像也非常失落的样子。
……我像是不小心的瞥了一眼火神,她——

非常明显的,浮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后她立刻收起了笑容,转瞬之间就恢复成了平常那样,「哎呀哎呀哦,真是可惜至极呢~」的说着,而我则对她抱着不止是愤怒还是战栗的分不清的感情。
你……真的,为什么,要那样……
但是火神立刻转变回了原来的角色,『呀哈哈』的站了起来。
「今天我过来就是要说这些的!」
「唉。真,真的只说这些……吗」
就连西园寺都哑然了。到这里,火神的样子不管怎样都非常的奇怪。
但是,火神毫无在意的走到了门口,向我们挥挥手。
「那个,今天我也有预订了呢!抱歉了!那么辛苦了~!」
留下一个轻佻的谢罪,火神跑走了。
……室内再次被沉默充满了。大家什么话都不说的,过了一分钟。
糟糕。这,这样的话,那就把日守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作为后宫之主,必须要让这两位开心……把气氛炒热!
我下定决心,转换成轻佻模式。
「那,那个,果然是我周六的时候性骚扰过度的错吗——」
<嘎啦嘎啦!>
突然,伴随着没有任何预兆的声音,门被打开了。然后——
「大家好」

普通的日守东子,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终于~找到了啊。学生会办公室真是太难找了。真是的,这不是反方向绕了一圈么。啊啊不想动了」
『……』
我们都无语了。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她依然是和平常一样戴着假发和面具,但是和我们平时见到的学校里的那装乖的态度不同,硬要说的话就是本来的……就是与火神一起去登门拜访的时候看见的那个感觉,粗暴的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扫了一眼室内,发现了一个空座位(原来是知弦姐坐的我的正对面)并走了过去,粗暴的把包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嘎达嘎达的把椅子拉了出来然后坐了上去——
「啊~好热!闷死了!」
好像很麻烦的样子,日守取下了假发和面具,她那美丽的银发和面容立刻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就连女性都在一瞬间也看得入迷了,她将领带拉松,裙子拉了点上去,然后就更加接近「像她那样」「本来」的姿态了。
就这样,一番变身之后……突然冒出一句。
「哎?名言已经说完了?差不多该轮到我的装傻时间什么的?」
「唉……那个,名言啊,是前任的会长的招牌呢……」
「啊,是这样的呢。那么新学生会不这样吗?总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太合规矩呢?旧系列的读者会发出『好像缺点啥』的抱怨声的哦——」
「话说回来!」
「?」
对着突然发出声音的我,日守把头歪了过来。我……代表了这里的全员对她吐槽道。

「你还真来了啊!」

「这么过分是怎样!」
对于我的吐槽,日守明显的生气了。
「明明是你把我邀请过来的结果自己却是那种态度!?」
她说的话一点都没错。但是即使我能明白,也无法接受。实际上西园寺和水无濑的脸上也写着同样的事。
我就这么站着,把手放在桌子上向日守接近。
「因为你还是和平常一样不管是假发还是面具都带得好好的,我们还以为你不会……」
「哈,我继续保持着变装和我来学生会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不……因为……如果被我的言语给打动的话,应该会停止变装的……」
「不,我的心根本没有被打动。像你那种完全没用的说服鬼才能接受啊」
「哈?」
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这样的哑然过。日守继续不逊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停止变装呢。因为你根本没有找出关于这件事的正确的解决方案吧。倒不如说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不去变装啊。简直就像笨蛋一样」
好过分。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啊……。
我失落了起来,「那么」,旁边的水无濑直奔主题的问道。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学生会?」
「那是……」
被这样问的日守,开始结巴了起来。脸颊也红了起来,在扭扭捏捏了一会儿之后,非常害羞的回答道。

「……没,没什么啦,没什么。我,我才没有去想『和学生会的大家开始接触试试看』呢!你们别误会了哦!」




『(好可爱!)』
这个可爱有点冲击的啊。这种露骨过头的傲娇,感觉我的心被360度的射穿了。就连那个水无濑的脸都看起来像是一见钟情了的样子。
是发现被全员用那样的视线盯着了吗,日守突然焦急的大声找起了借口。
「杉,杉崎对我的说服完全没有打动我啦!我只是一时兴起想来学生会看看,只是这样想的!对,对了,不是有这句话吗!『阎王不在,小鬼翻天』!正是如此啊!」
『…………………………………………(唉,什么!?)』
全员一瞬间都陷入了思考,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无法理解当前的状况。别给我自信满满地用错成语什么的啊!咱反应不来啊!
就算是日守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全员的视线的集中吗,她又带上了刚才拿下来的假发和面具,像是为了掩盖住她那完全红掉的脸一样低下头去,无可奈何地继续道。

「于,于是……那个……学生会……书记?我日守东子,今天正式……不对,暂且作为试用期,来参加了。请……请多多……。……!………………多多指教!」

刚才的问候语……一定是她拼劲了全力才挤出来的。
我们……既没有笑她,也没有责备她掩盖面目,只是,一起用自己最率直的心情,对她绽放出笑颜。

『我们才是,请多多指教』

「~!这,这下结束了吧!那么就快点开始会议吧!喂,该做什么啊!那边的会长,请开始!」
看着日守害羞地催促的样子,我们以微笑回应着她,然后,如她所说的,我们开始了会议。西园寺干咳了几下,然后开始宣布今天的议题。
「那么,加上今天来的日守同学,关于下周要举行的班长会议——」
——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西园寺的头被一个球形的橡皮擦砸到了,奇迹般的在西园寺的头顶上弹了三下,然后掉到了地上。看来是以前她向我扔过来的橡皮,夹在了电灯的缝隙之间,然后正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才落下来的样子。一如既往地神巧合呢。
我和水无濑忍不住笑了出来,西园寺瞬间石化了一下……。
「——关于班长会议,我想要商量一些事情」
「就这样无视继续了!?」
虽然第一次现场见证她引发的奇迹日守愕然的吐槽了出来,但是西园寺自己还是用「发生了什么事啊?」的表情糊弄了过去。然后我突然发现,水无濑已经在忍着笑,装作对普通的会议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开始了学习。……和往常一样,这些人真是自由过头了呢。
日守呆呆的看着西园寺和水无濑。
「这个学生会是怎么回事!和我在书中读到的,头脑中想象的『和气蔼蔼的集团』差距也太大了吧!喂,杉崎。这样没关系吗?信任这些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啊啊,没关系的,日守,你安心吧。你看,那位圣德太子不是也说过的吗?『售前的评论不可信』」
「唉!?什,什么,这样啊!圣德太子说过这句话啊!真不愧是圣德太子呢!」
「嗯,真不愧是圣德太子呢」
「(……坏笑)」
「(啊,水无濑普通地笑了出来……日守意外的是笨蛋这点正中下怀么,水无濑……)」
就这样欺负完日守之后,在旁边好像还在默默地进行着会议的西园寺,突然插了进来。
「——事情就是这样,大家意下如何?」
「哈!?什么意下如何啊!你在那一个人进行会议干什么!?你是机器人吗!明显的这里的三个人都没有参加到会议之中吧!包括刚才的橡皮擦事件,给我更加圆滑点啊!更加公务员一点啊!!」
「那个,公务员,吗?」
「对,公务员!」
「……那个~,那么,按照预定我们开始下一个议题——」
「喂喂!笨蛋吗!?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进行下一个议题啊!」
「不,因为我要向日守同学的指摘一样,更加公务员……」
「那是哪里的公务员啊!所谓的公务员啊,就是要像超级市长那样对于市民的意见一个个仔细倾听的圆滑地工作的意思啊!」
「什,什么!?日守同学的世界观,怎么一点都不严密呢!?」
「严密的是会长大人的头吧!真是的,这种责任转嫁还真是让我吃惊!」
「唉,唉唉唉唉唉!?」
「(……坏笑)」
不知怎么回事,这幅让人头痛的光景在不断地展开。……你能相信吗?新学生会的成员还没有集齐,就有这样的威力。有点吓到了吧?
嘛,不管怎么说啦。
就这样。
新学生会的第三个正式成员,书记•日守东子加入了。

……作为学生会成员的能力值算是史上极低的这点就先不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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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26 22:00 编辑

幕间——火神北斗——

父亲有外遇了,听到这种传闻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按照班上某些好事的人的说法,貌似是看到了父亲和母亲以外的女性在一起散步的样子。
我觉得很可笑所以随便敷衍了过去。要是我上钩了那个男生就会更加蹬鼻子上脸。只好忍气吞声,沉默到底了。
但其实气得七窍生烟。
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是什么大公司里面的精英。虽然不知道工作具体是做什么,反正是很厉害的人。当时的我是打心底尊敬父亲的。
确实,父亲经常都不回家。一周一次……不,有时候半个月也不一定回来一次。但即便如此也是非常温柔、孔武有力、最重要的是非常的帅气。
每当父亲回来的日子,家里都会变得明亮起来。
前一天开始母亲就会变得很高兴,虽然基本都是外卖的,但是也会准备好吃都吃不完的东西。父亲每一次也会买衣服啊娃娃之类的来给我当手信。
我是由世界第一温柔的母亲和世界第一帅气的父亲生下来的,世界第一幸福的孩子。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这样子相信的。

直到实际上看到父亲和母亲以外的女人在一起为止。

那是去朋友家玩,准备回家的时候,黄昏的住宅街上。
看到父亲和很美丽看上去很温柔的女性一起,在一栋房子前很亲密地聊着。
那是连小孩子的我也能一眼就看出来的「男女」之间的距离感。
而且最让人震惊的,是父亲对那个人抱以对母亲一样的笑容。
我动摇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怎么会、为什么、怎么会。
一开始只是纯粹的疑问。明明我家就有着世界上最棒的母亲了,为什么。
然后是无止境的悲伤。对着我和母亲以外的人,怎么还会有那种表情。
最后是强烈的怒气。差劲、差劲、差劲!
然后。
「爸爸,欢迎回来!」
然后从女人的腋下,一个小孩子……有着和父亲很相似的脸的小女孩钻了出来,抱着父亲腰的时候。
我心中的混乱,悲伤,愤怒,全部集中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
「————」
那个感情,貌似人类称之为绝望吧。
不知为何,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嵌上一般明白了。
并不是父亲在有了母亲之外还去花心。

相反。

母亲才是父亲的外遇对象啊。



从那时开始父亲回家的的时候更少了。其中一个原因应该就是我吧。
从那一天开始,我开始拒绝父亲。虽然没有说为什么,也不想说出来,不过大概母亲和父亲隐隐约约地也明白了吧。
不过就算这样父亲也偶然会过来,对母亲谈情说爱,吃个饭,轻轻摸我的头。
每次我都会一个人到厕所里吐。肚子里各种感情混杂在一起,恶心得无法忍受。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更加令人作呕的事实。
父亲的情人,不止我母亲一个。
和朋友一起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他和既不是母亲,也不是那时那个的女人手牵着手走在一起。而且就算不牵手也马上看得出来。
这只是冰山一角啊。
父亲就是所谓的「那种人」。
大概他本人完全没有什么罪恶感吧。证据就是,现在他还若无其事地顶着我父亲的名号、笑呵呵地向别人问候、甚至对待我这个向他露骨地表现出憎恶的人,还能轻声和气地。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当作「拥有数个并列的家庭而已」吧。就和去避暑胜地买个别墅什么的感觉差不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脑子里缺根弦似的。
和我自己完全不同的,最差劲的人种。
知道这点的时候,我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每当想到那个男人是自己父亲的时候,总有种乱糟糟的感觉。但是如果把自己和他想成毫无关系的话,那么只会觉得不爽但是也没多大危害。反正当成是蟑螂就好。……也包括一看见他就马上想要踩死的意思。
在我心中可以这样子分开,但是母亲她做不到。
当那个男人越来越少过来,母亲也越来越辛苦。
并不是说……为了养活我而过度工作什么的,单纯地只是精神上的什么东西在折磨着她。实际上,基本的生活费都由那个男人负担。撒了各种各样谎言的那个男人,什么大公司什么精英这倒是真的。……真的是太讽刺了。
终于母亲辞掉了兼职,每天呆在家里。虽然也过着不算辛苦的生活,但是看着那样子的母亲很痛苦,所以从中学开始我每天的早上和傍晚都会离开家,去做送报纸的打工。母亲看着这样子的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动机,只会微笑说着「北斗酱真的是个好孩子呢」
母亲以前也是有大小姐气质的。娘家是当地的名门,所以貌似是当成掌上明珠般养大的。为什么说是貌似,是因为我根本没见过外公外婆,全部都是从母亲她那絮絮叨叨中得来的情报。
爱上了当时已有妻女的那个男人的母亲,是以和父母断绝关系的形式离开家里的。
正是因为是那样子长大的吧,母亲是有点不知世故,落落大方,同时也靠不住的人。和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完全变成「冷漠的小孩子」的我完全就是相反的人。
所以我爱我的母亲。
一定要让这个人得到幸福。自己能称之为家人的只有这个人了。在那个男人这件事以后,我的这个想法与日俱增。
但是和这个成反比,母亲失去了力量。不管好坏母亲也太专一,太过纯粹了。一开始就不是能做别人情人的人啊。
看着并不是因为生病,但是却慢慢变得寡言少语,慢慢连笑容也变少的母亲真的很痛苦。拿到打工的钱,或者是考试成绩很好,每当我把这些事情向她报告的时候,母亲总会微弱地笑着对我说,「真的,北斗真是我骄傲的孩子呢」。只有这个是属于我的幸福。
但是。

每当那个男人来的时候,母亲就像在取笑我那一点点的幸福似的,露出满脸幸福的笑容。那个让我有着无限的悔恨。


虽然说那个男人来的频率是变少了,但是也不是说完全不来。每三个月左右来一次的时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我和母亲说着好话,吃饭,休息,然后离开。
母亲则是从前一天开始到当天都坐立不安,然后当那男人离开以后就马上像是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一般窝在壳里面。那份焦躁抑郁每次那个男人来了以后都会加深。
我的内心也不断的被赶到无处可逃。不管再怎么冷静,要让一个中学一年生去负担这些也还是太过沉重了。
就这样,在我快要成为中学二年生的,那一天。

母亲她,自杀未遂。

不,虽然说是未遂,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在八楼的我家阳台上呆呆的看着远方的景色而已……不知为啥我突然一惊,然后慌忙地把母亲牵回屋子里,只是这样子而已。
虽然母亲看着脸色大变的我只是笑着说了句「奇怪的孩子」……但是我身体的颤抖久久不能停止。那样子下去的话,这个人毫无疑问会从那跳出去。这种奇怪的确信支配着我的内心。现在回想起来,大概那是受我疑神疑鬼的作用吧。
实际上内心被扰乱的,或许是我自己也说不定。
就这样,安静的,但是又确实被逼的无路可逃,在三月接近尾声的时候。

公寓的旁边,「姐姐」搬了过来。



她是从春天开始要到这附近的高中读书所以才搬过来的学生。比我大两岁。但是我对来打招呼的她有种「成人的女性」的感觉。样子很成熟而且很漂亮这个不用说,有礼貌的招呼,经常笑呵呵的随和态度,还有很容易亲近的感觉,不管怎么看都是完美的女性,我一见她就马上憧憬着她的存在了。话说回来其实我在最初问候的时候,就已经称呼她「姐姐」了。如今想起来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们母女基本不怎么积极地和附近的邻居交往。因为周围的住户也或多或少地了解我父母的关系。但是姐姐不一样。她在搬来的第二天就说着「因为刚开始一个人住所很兴奋所以咖喱剩了好多了呢」
这样带着害羞的样子拿着碟子过来就是我们认识的契机。
这样子就要回礼了呢,我们母女第二天就拿着煮好的菜去了姐姐的家。本来的话一般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几天后姐姐又拿了菜过来……就是这样子,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深。
半年以后,对于一直是「相依为命」的我和母亲来说,姐姐就像是我们的家人一般。
虽然说母亲仍还醉心于那个男人,不过就算这样,有我和姐姐在的时候也更多地露出笑容了。我也从心底仰慕,憧憬这位出生以来除了母亲以外最「亲切的人」,姐姐也非常的关心照顾我。
姐姐真的是很棒的人。
本以为是让人想不到是高一生的成熟女性,但是做饭的时候却会出现盛大的失败导致屋子里满是黑烟然后被管理人大骂一顿。
其他还有在吃饭的时候跟我们大谈奇怪的钥匙圈的魅力让我和母亲都吓得不轻,有事会偷偷的来我们房间把闹钟定时在奇怪的时间,看到我和母亲大吃一惊的时候幸灾乐祸。
本以为是大人但其实还是小孩,但是当觉得她是小孩的时候,又发现她的行动都是在逗我们笑。……真的,充满不可思议的魅力的姐姐。
我完全被她折服了。在我心中,姐姐的地位甚至重要到,要是有人问我谁最重要的话,几乎会同时浮现出母亲和姐姐两个答案的程度。
而母亲应该也很喜欢姐姐,而且在此之上因为姐姐让我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所以觉得很高兴吧。
那真的是非常幸福的时间。
所以到了现在才回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当时的我会误认为那会永远继续下去呢。

当母亲提出要搬家的,那一夜。我脑中一片空白。
搬家?那算啥?为啥?到哪里?附近吗?诶,那么远的乡下吗?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子的话——

不就要和姐姐分开了吗。

只会像个别扭小孩子一般重复着问题的我。
母亲别开脸说道。

那个人,说了,让我们过去。

只记得当时我的视线充满了红色。那应该就是所谓的杀意了吧。
又要夺走吗。就连这点小小的幸福也要被那个男人,还有这个母亲给……。
我极力和母亲争辩。已经够了。至今为止明明把憎恨都放在「那个男人」身上的,如今,已经到达界限了。
面对那个男人的憎恶,不断满溢,最后不止讨厌男性,最后终于连母亲也讨厌了起来。
最后,不管我怎么吵,母亲也毫不退让。我也马上就放弃了。
……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也完全没有用了。
大人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无力这点,早就知道了。
而且。
不管看上去是多么愚蠢的呢人,不管我再怎么抵抗也好,我也还是不能放弃母亲。
最后,就在我考上高中的同时,我们母子都搬道了很远的地方。
听到这个的姐姐觉得非常的可惜。
但是听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以后,姐姐的态度稍微有点改变。
因为那里实际上是姐姐的老家。
那也无可厚非,因为每当谈到姐姐老家的时候,总会露出很幸福的表情。虽然我也很喜欢看姐姐的那个表情,但是总是会有一件让我觉得很挂心的事情。

姐姐的话里总是会有某个少年出现。

那是姐姐的青梅竹马,而且是很重要的人的样子……实际上对于我来说并不大有趣。当然很大成分是年轻的嫉妒,还有那时我正是讨厌男人的时候。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特意地说姐姐所喜欢的人的坏话的。而且实际上听过他的事以后也觉得确实是不错的少年。不是早是不是因为基本上都是姐姐恶作剧然后让少年困惑的话题,所以有时候也会感觉同情。
所以我对那个少年不喜欢也不讨厌。
没错。

直到我知道他和「那个男人」是同一种人为止。

就在我烦恼搬家后要读哪一所高中的时候,姐姐难得的用很认真的态度喊我出去,告诉我她的决心。
其实也就是想要和谈话中经常出现的那位少年,重归于好这件事。虽然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是那也是最喜欢的姐姐说的话。我按住自己内心的嫉妒,用笑容祝福她,并为她加油。
然后呆了一下的姐姐又说道。

现在的那家伙的话,应该就可以接受我「们」了吧……。

突然毛骨悚然。
那时候姐姐的笑容和母亲投向那个男人的笑容,完全一样。

从那时开始我从姐姐那尽力打听关于那位少年的情报。只不过是感兴趣而已,用着这种理由。对于知道平时对别人的感情很敏感的姐姐,在碰上关于那位少年的事情时就会变得有点孩子气这点的我来说,边赞着他,边打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事。
他和姐姐之间的过去。
他的义妹的事。
还有。
如今,他正在做的事。

在打听到所有的事情以后,我心中决定了一件事。
和姐姐道别以后我没有马上回家,而是马上从升学候补名单中找到「那所高中」,填写了申请书。但是和姐姐说的却是另一间高中。
然后时间流逝,搬家的日子越来越近。
姐姐也向我报告和他去了旅行,然后理所当然的,和他重归于好了这件事。……就像曾经见过的母亲一样。
我微笑着祝福道。恭喜了,恭喜了,不厌其烦地祝福着。
但是背后却是用指甲插进手掌的力量紧握着拳头。
然后我们母女告别姐姐,搬家了。来到这北方大地。

入学仪式当天。
我眺望着自己决定入学的高中……私立碧阳学园的校舍。
学生们满怀希望陆续走进学校内。
我像是要把他所建立的「乐园」捏碎一般向着校舍伸手,下定了决心。

决不让姐姐——松原飞鸟走上和母亲相同的道路。

我深呼吸了一下,下一个瞬间完全切换了自己的意识……那是和之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装成「他会在意的后辈角色」,然后元气满分的走进了学校。

心中则是无数次的,模拟着把他——杉崎键的一切破坏掉的各种场面。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26 22:02 编辑

最终话 永不结束的学生会

在那最后的一天,我亲爱的前任学生会长说过。
「世间万物,皆有尽头!」
事实上在那一天,去年的学生会结束了。无论它对于我和大家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这段故事丝毫不受其影响,划上了句号。
大家现在依然和我有联络,我们的羁绊当然是不会就那么结束的。就算如此,学生会解散的也依然是事实。
就这样开始了新的学生会。和去年完全不同的成员,构成完全不同的学生会。
有终必有始。

但是,这个始并非是那个终的替代品。

最近我经常会这么想。
那是因为。
「啊!?筑紫,筑紫有点轻微触电了啊!?」
「啊啪啪啪啪、啊啪啪啪啪啪」
「哦,这可真有意思呢。爱○普聚到一起居然能产生让人麻痹的电力呢」 (注:三洋生产的eneloop爱乐普电池,具有高容量、低自然放电、循环使用次数多等优点,性能完爆国产电池)
「别冷静地在那扶眼镜了,流南!你傻的吗!你傻的吗!你也快帮忙把咬在筑紫手上的AIBO机器狗弄走!」
「啊啪啪啪啪、啊啪啪啪啪啪啪啪」
「日守书记这么拉都拿不下来,还真是奇怪了。考虑到西园寺会长和机器狗之前产生的电磁场……嗯嗯、西园寺会长、日守书记、稍微保持这个姿势别动。挺有意思的我记下笔记」
「白痴吗!你到底是多么优先学习啊!你傻的吗!」
「不,我可不傻。成绩好着呢」
「这句话只有傻的才会这么回答吧!」
「嗯……日守书记,十一乘十一是多少?」
「一百一十一哦」
「…………噗」
「流南,你在那满足的笑什么啊!快点过来帮忙!这样下去筑紫会死——虽然不会死,因为电磁的刺激说不定就治好腰肩疼痛什么的啊!」
「不净是些好处吗」
「啊啪啪啪啪,啊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喂喂你看啊!这都已经像是在享受温泉一般了啊!没救了啊!」
「这表情真是销魂呢。等一下,我记下笔记」
「这是要干嘛啊!?啊啊真是的,话说杉崎!从刚才开始你都发个什么呆啊!自称后宫王的,这种时候你还不来帮下!」
「……额,嗯」
每当看到这幅光景时,我都会叹息着并在心中想着。

「(……去年的学生会……别看那样,其实说不定还算比较正常的)」

日常一旦结束,看来是不会重新归来的呢。



「那么,关于最近北斗同学突然不来学生会这件事情……」
散乱的头发上冒出焦烟的西园寺重整了下局面。……不行,明明应该习惯了这家伙这个样子。果然有趣的东西还是很有趣。
我和日守还有水无濑都低头忍着不笑出来,可西园寺还是一个人正经地继续了议题。
「这不得不说是个问题了。虽然她本来就是反复无常的,但据我所知,她和键同学不是订下了『只要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凑齐了自己就一定参加』这种约定么」
「这种有条件合成装备似的系统设定是怎样。又不是以前的老游戏」
日守呆呆地嘟囔着。西园寺对合成装备这个词感到很困惑,很可爱地歪着头询问着,日守有些脸红地开始向她做起了说明,西园寺也很热心地听着。
……说实话这两个人,真的很投缘。其实,日守似乎相当在意西园寺。以前跟她本人确认的时候
「筑紫什么的,我才不喜欢呢!那种没有人好好看着,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来的类型,我一点都不喜欢的!别误会了啊!」
这么说了,肯定没有错。这家伙很喜欢西园寺,好像是喜欢那种能够引起人保护欲的呢。那样的话,也能理解为什么常常帮我妹妹了。
就是这个日守,前些天又是因为对西园寺直呼我「键同学」这种事莫名地吃醋了,她提出了要对我们直呼名字的要求。对于此事,正经的西园寺也「原来如此,说的有理」的接受了。
而且不知为何日守趁乱把什么前辈后辈都省掉直接只叫一个名字了。……但即便如此对我还是一成不变的杉崎两个字怎么看都只有恶意而已。性格还是那么糟。。
西园寺在听完「合成装备」大概的说明之后,突然咳了一下,又把话题转回了火神的事上。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不遵守约定是不行的。因此我想要催促北斗同学务必加入学生会……」
「话说见不到人根本就没意义吧」
水无濑依然很随意地说着。不过确实如此。最近几天,火神明显是在避开我们。
最初以为我们这样正常的进行着学生会的活动的话,她应该不久会来的。可是天又一天的过去,到了四个人的学生会都快要定型了的现在,火神还是依然毫无动静。
听和火神同班的林檎说,她最近都不太和班上的同学玩了。还像变了个人样的越来越不说话了,周围的人为此都很困惑。
所以前几天我专门去她班上看了下,可是完美的错过了。之后几次尝试接触也都被避开了,而且短信也完全不回。所以才得出了躲着我们的结论,然后才有了今天学生会的议题。
日守的长腿往桌子上一搭,一边操纵着裙子让我似乎能看到小裤裤但就是刚好看不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要避开杉崎这样正直的笨蛋,是相当简单的吧」
「你说谁是正直的笨蛋啊。我也是先动脑才行动的」
「没错哦东子同学。我可是比键还先去的哦」
「那是因为筑紫你是比键还正直的笨蛋。一般来说,要对付杉崎不太需要什么技巧。是吧,流南?」
「嗯,是的。杉崎什么的,弄他一身的鸽子很简单的」
「哈哈,进了学生会之后,水无濑也会开玩笑了。真是的,就算是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做出那样的怪事来……」
「首先是大腿露一点」
「喔哦!?」

五分钟后,醒过神来的我发现是裸睡在学生会室的角落中。身上沾着的鸟食引来了数只鸽子。

「…………」
全员沉默着,只有鸽子「咕咕」的叫声在室内回响。我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鸟食,穿好制服。从窗户把鸽子放了出去之后我向水无濑跪下了。
「真的是非常对不起。我是笨蛋,纯正的笨蛋。反正我对魅惑、睡眠、混乱什么的抗性都是0。是个渣渣,真正的渣渣。」
水无濑只是有点兴奋地低头看着我不像样子地道歉。日守则是抱腹大笑,西园寺说着「我就算是搞笑之神附体,也不至于这样……」然后同情地看着我。……感觉被西园寺同情了,作为人就完蛋了。
「然后呢,关于北斗同学的事……」
西园寺继续了会议,我们也发表了两三条意见。最后会议还是毫无进展。
毕竟谁都没有关于火神的信息,会议自然也进展不了……当大家正这么想的时候。
「打扰了」与声音同时,一个女生进了学生会室。进来的正是学生会会计、火神北斗——才怪。
「哦哦,风见啊」
「杉崎同学,还有大家。好久不见」
新闻部部长兼学生会的协助者,风见芽衣久。在滴水不漏的问候之后,突然注意到日守的存在,再次作出无懈可击的问候。
「初次见面。请问是担任书记的日守东子吧?在下新闻部部长,风见芽衣久。对以杉崎同学为首的学生会诸位来说,以后还要经常打交道,请多多关照」
风见笑着伸出了手,不愧是新闻部长,交流力好高。
「欸?那…那个。请…请多关照」
日守笨拙的握了握手。看到这个情况,西园寺小声在我耳边说道。
「(东子同学她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吧)」
「(嗯,对比较亲近的人,尤其是轻视的人特别的强势。但是对于像风见这种初次见面而且还没什么空隙的人,就有特别的虚的倾向了。)」
她尴尬的转移了视线。看着如同借来的猫一般老实的日守,我和西园寺……观察着她这个样子,不经意地同时说出。
「(但这一点好可爱啊!)」
我和西园寺非常的兴奋。为什么呢,日守东子。像这样和她亲切的来往了才知道,别看她那个死样子其实是个治愈系的。她那努力地样子,特别让人觉得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我们温暖的视线,日守盯着我们这边了。我避开她的视线,看着风见坐下之后,然后说道。
「那,风见,今天又怎么啦?你新闻部那边不是也很忙吗?」

貌似最近正在写用于参赛的新闻,在这个当口上风见连和我在休息时间站着说会儿话的功夫都没有。虽说是和我结成了合作关系,但她的本分还是在新闻部的。我还想着暂时不要去打扰人家呢……
风见微微地笑了笑。

「无论如何我都想看到我深爱着的杉崎啊」




『哎』
「啊、开个玩笑」
『…………』
风见马上撤回了前言,看着茫然的学生会成员们,不知为什么觉得一瞬她是如她所料的开心的表情。
……。……!?
这难道是,通过刚才的那句话来测了下我和学生会成员各个的亲密程度!?一定是这样!用一句深爱着的杉崎的发言,之后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估计就能大致掌握情况了!证据就是她现在她正在记着笔记!
我为她作为新闻部长的快速成长感到惊讶与恐惧。风见芽衣久,多么的可怕!
她快速的记完笔记后,重新一本正经地说出了本来的目的。
「其实是这次关于火神同学的调查有了些进展,特地来报告下的」
『!』
现在议题正在讨论的人的名字的出现,让紧张包围了整个学生会室。
风见看到我们如此,向我确认了下。
「那个,杉崎同学,关于火神同学的事,大家已经……?」
「欸?哦……不,还没有。就如同你说的,没有证据不能乱说的东西。但是,既然火神的情况现在有很大改变,还是总得……」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这么说吧。首先由我把关于火神的一些想法说给大家听。但是那只是一个推测……也不如说是以我和杉崎的印象所得出的非常片面的推测。请以这个为前提认真听我说……」
先说了这些后,风见开始讲她对火神所隐藏的性格的了解。
对于风见的见解,开始西园寺是不同意的。日守则说「不是你想太多了吗」的很怀疑的态度。从水无濑没发表意见看来基本是同意的……大概这样的情况。
但是在我说对火神的各种行为有很多切实感受之后,西园寺在沉思了一会儿,变得一脸悲伤的样子。
「只因为朋友或者他人的只言片语就把一个人认为是坏人,那本来是非常不对的。但是……在值得信任的两个人都如此认真地讨论的基础上,我觉得是否能成为学生会成员是很值得考虑的」
这确实如他其人诚实的话语。日守也点了点头
「我没跟那个叫火神的说过话,有没有两面三刀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觉得都被学生会的笨蛋杉崎怀疑能否担任学生会成员了,也就说有相当的根据吧。虽然不知道刚才说的有多少是事实。」
接着,水无濑也表示了同意。
「也是吧,先不管杉崎是不是个值得信用的人。火神会计到底是个什么样人,我们还不清楚」
「那个,别不管我的信用问题啊」
在无视我的发言后,水无濑继续说道。
「实际上,关于火神会计我也有些疑问的地方」
「是吗?」
意外的一句让我感到惊讶,水无濑回了我「嗯」
「从前,她和你一起来我打工的地方来说服我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不援助杉崎就罢了反而是尽是赞同我的观点。当然,那个时候我只以为她是个天然呆的人的可能性很高,也就没特别说这件事了……」
原来如此,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火神的话一般都让人觉得有些违和。但是当时我和西园寺却完全没有发觉到。……原来我和西园寺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啊……我有点失落。
听完全员的意见后,西园寺总结了下。
「考虑到实际上北斗同学确实是出尔反尔、没有按照和杉崎同学的约定来参加学生会,那些问题……关于北斗同学的另一面、真正的目的等事情,或许不得不提上议事日程了呢」
对于这个想法,日守觉得麻烦地挠了挠头说「但是呢…」
「另一面,是因为藏着掖着才叫另一面的吧。就跟我用假发和面具挡着本来的面容一样。我的情况是用实际的物品……北斗他……那个,怎么说呢。类似于『实际上是这么想的』这种事情,这是只有当事人本人或者说和她非常亲近的人才能求证得到吧——」
「就是这个」
风见突然打断了日守的话说。看着问道「此话怎讲?」的日守,风见先环视了大家一遍……提问的明明是日守,却不知为何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然后继续说道。
「我这样过来报告,其实是因为卡在了一个目测拥有非常有力情报的重要参考人身上了」
「?哦,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这家伙不是看着日守而是一直盯着我说啊。莫名其妙。
「那,风见新闻部长,你指的是谁?她的亲人?好友?但那些人会提供火神会计的重要情报给身为陌生人的我们吗?」
面对水无濑的尖锐的问题,风见依然毫无动摇地瞥了她一眼……不知为什么又跟我对上视线,然后回答道。
「没问题的。是她的话……能说得上是火神北斗独一无二的挚友的她的话。虽然得以先得获得某个学生会成员认可为前提,但她应该会把关于火神北斗的所有情报,几乎无条件地向我们开放的吧」
『?』
学生会全都是一副不解状。完全不知所谓,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确信能让火神的挚友把火神的情报全部向我们披露呢——

「如果是火神北斗的挚友……也是杉崎同学的前任女友,松原飞鸟,这个人的话」

『——————』
学生会的大家一起看向我。
至于我……。
「……啊……嗯,这……有可能的呢……。……很有可能」
我就只能这样一副略脱线的反应了。



在作出让我去飞鸟那里打听消息这一决定之后,那天的学生会会议就解散了。
因为杂务独自留在学生会室的我还是很在意,于是给飞鸟发了短信。
<知道个叫火神北斗的人吗?>
回信马上就来了。
<知道是知道,怎么了?现在能打电话不?>
就飞鸟来说还真是少见,有些着急的反应。
<不行,我还在学校。等回去了视频聊,OK?>
<OK。哪我就一边对林檎妹妹好好灌输「今天的飞鸟讲座」一边等着了>
<我马上就回去!>
这么来回了几条短信就结束了。因为不开玩笑地说对飞鸟的话非常在意,我赶快解决掉杂务,拿上包正要锁门的时候。
<咚咚>
在这绝妙的时机有人敲门了。吓了一跳,真吓我一跳。
这种时候到底会是谁呢?不会是真仪瑠老师来吃面包什么了吧。或者是西园寺回头来帮做杂务了?
不管是谁都觉得是好对付的家伙,放松了警惕。「来了」笑着打开了门。
——于是。

「啊啊,太好了,前辈还没有回去。火神总算是放心了!」

「……火…神?」
右手拎着的包不知不觉掉到了地上。
我眼前的的正是刚才话题中所说的问题少女,火神北斗。有着一摇一摇的茶色头发,稍稍露出的虎牙的可爱的活泼类女孩……而且一眼望去,是个美少女。
她的微笑依然让人觉得不是假装般的自然。因此我更得加倍提防着、勉强恢复平静回应道。
「这、这不是火神嘛。怎么了,这个点才来。今天学生会会议已经结束了哦。真是的,偷懒也要有个度啊。」
我一如既往的对应,火神……也是一如既往地「哎嘿~」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回道。
「嘛嘛,那个就看在火神的面子上放过下吧」
「你是站在哪门子的立场上说这话的啊」
「那……就看在前辈的面子上。」
「我可没站在你一边!」
「那么就……」
「那个啊,谁的面子都没用——」
正要这么说的时候。火神以从来没见到过的阴险的笑容弯了弯嘴角……用那如同一切都已经看透的般的眼神注视着我。

「看在姐姐……看在和松原飞鸟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原谅下吧」

「…………」
咕嘟一声我咽了口吐沫……听到了我们开会?怎么会?窃听器?不对,这家伙会用这种留下明显证据的方法吗?那到底是——
「(!不对,这是个套,只是给我设了套!)」
当我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仔细观察我的表情中所表现出的动摇的火神,以往的快活的笑容突然消失。然后冷冷地看着我只是问了一句「是风见前辈吧」 。即便我慌忙的移开了视线……那样也就相当于直接回答了。
火神嘻嘻地笑个不停,然后突然转身过去背对我。
「嘛,已经够了。说实话,和杉崎林檎同班的时候,我就做好她会把我的名字告诉姐姐的心理准备了。」
火神的口气已经完全变得冷淡了,甚至让人觉得和以往不是同一个人。
「不如说暴露的太多了。前辈可能误会了,火神开始是没有打算那么彻底的。至少决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演戏的目的是达到九成了。所以之后能够在你身边经常进行捣乱,也只能说是侥幸了呢」
「你……做这些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听到我这种问题,火神像是很吃惊地转过身来。啊地一声好像自己领会到什么了似的。
「原来你还没在姐姐那里听到详细情况啊,原来如此」
「……我、对你做过什么吗?」
自从听说飞鸟知道缘由这点开始,我就漫无目的地在思考着。和我前女友相关的人,正在妨碍学生会……自然会想到是因为记恨我。
但是意外的火神摇了摇头。
「不是哦。前辈没有什么要对火神道歉的。」
「那是对其他的成员有什么意见……不对,跟日守那样,讨厌的是学生会本身的话——」
「完全不对。为全校学生而活动的学生会,不是非常出色的吗」
她用和以前一样的很接近的情绪说着。考虑到原本跟飞鸟关系的很好的话,真真正正的她,应该是个乐观的家伙吧。虽然讨厌我——不对,刚说了并不是恨我或学生会。那到底是为什么,那样……
对混乱的我,火神依然是保持笑容,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然后说出了决定性的一句话。

「火神我只是,对于前辈这种人的思想和人格还有其他的一切都讨厌到想要消灭掉而已哦?甚至想要让它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的程度哦」

「————」
看到这笑着向我冲来的敌意,我就如同被束缚住了一样的僵直在原地并战栗着。
那并不是和水无濑那样的态度,甚至也不是针对个人的愤怒而引发的杀意。

真的纯粹只是,打骨子里地讨厌我的那种笑容

第一次接触到的无理由的敌意,我什么都干不了只是茫然的站在那里。
不讲理啊。
只能这么说了。当然,任谁都有个人好恶的。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同我。
但是实在没想到,居然会有因为这个而实际进行人身攻击。
说是想法太天真,也确实如此。在我把后宫这种,在日本不被承认的想法这么大张旗鼓的表现出来的时候,应该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是,一旦到了面前真出现了这样的人……还是很震惊。
火神看着我表情偷偷地笑了笑。
「早知道能看到前辈这样的表情,或许火神早点表示意图就好了。真是大失败。那样的话,失去自信的前辈,对前面这些新学生会成员的说服或许也能以失败告终呢」
「……跟新学生会没关系吧。讨厌我的话,只攻击我就……」
「你说什么啊,前辈。火神真的感到遗憾呢。火神优先妨碍新生学生会的成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讨厌前辈,而是因为火神自己的正义感的原因哦。」
「正义感?别开玩笑了。妨碍学生会的活动哪里是正义了——」
「把几个女孩卷进你的后宫游戏,有正义可言?」
「……!」
火神的眼神中,少见的看到了露骨的愤怒。
不过她马上恢复了平时的笑容,转换了话题。
「话说,不对啦前辈,火神不是只为了和前辈拌嘴到这里来的。是有点别的事的。」
「有事?在已经结束会议的学生会到底会有什么事……」
「不是来学生会室有事,而是找前辈本人有事。」
「我?」
我大惑不解。要这么说的话,难道不是为了和我吵架……不对、是对我进行攻击的么?或者难道说这点玩意对她根本不算是攻击?
「火神我呢,其实今天遇到非常困扰的事情……所以不管怎样都要前辈陪我去个地方……」
火神一脸真的很困扰的样子。……啊咧,难道真是来拜托我……不不不!别被骗了,杉崎键!到现在为止你被这家伙耍了多少次!振作点!这可是要向她的地盘移动了哦,要换地方了!那不明摆着是个陷阱吗!
「……陪你……去个地方?」
咕嘟一声我咽了口吐沫。那是哪儿……到底会是哪儿啊!幽静无人的小树林吗,自杀名地瀑布吗,战地吗,雷区吗,还是被诅咒的灵异景区吗!
想到许多恐怖的地方的做候选,我不由得微微的颤抖。但是我不能让火神看到我的弱处。
火神在有点烦恼的样子后……好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或者说这么演了一下之后,慢慢地开口说道。
「其实……」
——放马过来吧!不管说什么我都直接拒绝!
就算面对女生来说是很丢脸,但我还是摆开抗战到底的战斗架势准备迎接她那可怕的要求——

「能和火神我、还有我父亲一起吃个饭吗。作为我的男朋友来」

「……………………………………啊???」
就这样。

火神北斗和我死亡竞赛,以非常意外的形式突然开始了。



位于NEW-COUNTRY酒店三十层的高级自助餐厅「华千宫」
在这市镇上毫无疑问是最高级食府的这间店,就是火神与其父亲共膳的地方。
「……放过我吧」
在踏出酒店三十层的电梯的同时,火神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内心也深有同感。这层中除了「华千宫」以外虽然还有三间餐厅,但无端是哪一间,都是对于我这区区高中生来说高级过头了。不会回转的寿司店,采用间接照明的法式餐厅,只有日式包间的涮牛肉店。……都是一些好不好吃暂且不提光紧张就能把胃玩坏的地方。
其中,也就这个自助餐形式的「华千宫」还算是我好意思进的地方。但是,看晚餐成人每位2.3万日元起这价格,这里果然还是和平常的我完全无缘的世界呢。
火神跟站在店门前的店员交待了名字和还差一人的事。明明只是两名高中生,却完全不惊讶的把我们带进去。店员的反应让我只能佩服「不愧是一流的……」。
火神的父亲好像还未到来。瞬间的安心之后,一入座就感到掌心一个劲地流汗。店里高级的气氛、再加上客人的层次、等待那种紧张感都令人窒息。
虽然我也随行的事已经由火神告知对方,但完全无法消除我在各种意义上来错地方的想法。
事实上就是来错地方了。即使不说这店里的高级感,火神家父女一同进餐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我存在的意义。当然我在路上也向火神询问过理由,但火神给我的回答却极其简洁。
「前辈要是不来的话,我特意和那个男人共同进餐那才叫做没意义呢」
就只有这句。真是的完全无法理解是怎么回事。但是话讲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临阵脱逃的话就再也没脸去见火神了,我有这种预感也是事实。
稍稍的偷看火神一眼,她一幅苍白的表情坐在位子上。虽然店员说了料理随便挑,但考虑到至少也得等父亲来了才能正式开动,索性没有去取。
一直无言的坐在位子上也有点那啥,所以我就开始向火神搭话了。但她自从走进酒店之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态度,我说什么她完全没有听。
无可奈何下,我只好去拿我和火神两人份的橙汁回来,就那样慢慢饮着消磨时间吧。但火神却连一口也没有碰。
就那样,大概等了十分钟。
「啊啊!抱歉了,久等了吧」
在清静的气氛中一个男人一边用吓人一跳的音量向我们道歉,一边笑着走向我们的桌子。
我一开始还没想到他就是火神的父亲。但就情况来看他只能是也确实是她的父亲……
一眼看去,太年轻了。虽然实际年龄应该有四十五岁,但从外表上看去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
仔细来看,从眼角的皱纹啦皮肤的质感啦、还有那沉着稳重的举止确实能看出来他不是二十多岁的人,但这个人身上洋溢的朝气,让人觉得也就是三十刚出头的岁数,至少想象不到他能过四十。
我不由得被意料之外的气质所吓到连问候都有点语无伦次,但这位父亲如其年轻的外表一般并不拘泥礼节,一边讲着笑话一边完成了自我介绍,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所谓的老好人也不过如此吧。
但即便是在我和伯父--岬开斗先生(不是「火神」吗?)问候与闲聊的时候,火神非但是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虽然从火神来吃饭时的态度就已经可以想象到,果然这对父女的关系不怎么好。
但是岬先生也没有特别责备火神的态度,就只是说着一起享用自助餐吧,然后自己率先的去拿食物了。我也跟着前往,而火神也在晚了半拍后勉勉强强的站起身来。
这儿真不愧是高级自助餐厅,虽然菜色的数量不算太多但每一款都是一等一的极品而且非常名贵。而且基本上主菜都是厨师在一旁守候,下单后即场烹调。对这形式不习惯的我会紧张也是无可奈可的事,但那时岬先生就察觉到我的情况,说「这儿的烤牛排是极品喔」然后连我的份也一起下单了,我紧张的用微抖的手拿住装满肉的碟子回到桌子去。
虽然说是自助餐,但老实说我也搞不清毫无节操地拿着一大堆回去是否合乎礼节,所以就先那样回到桌子去。没多久后火神也只拿了少量的色拉回来了。与其说她想吃色拉,倒不如说是「什么都不拿的话看起来很糟糕」的感觉。
然后没多久后,岬先生也回来了。
「喔,北斗和杉崎君都这样就够了么? 再拿多一点回来也行喔」
说着岬先生就把装满各种菜色的四个碟子放在桌子上。是关心我们所以把我们的份也拿回来么……正这么想着呢,只见他把碟子都放在自己的座位前,看来是只有自己那份而已。
「来吧,吃吧吃吧」
岬先生刚坐下来就立即拿起刀叉把拿回来的烤牛排切了一口放进嘴中。呆了一下子后,我也「我不客气了」的说声客套话后,模仿他把肉切细放进口里去。
「好吃」
好吃得几乎难以致信,不期然的把心里的想法表达了出来。这不是在初次见面的大人面前该说的口吻。但是岬先生只说了句「对吧?」露出亲和的微笑,像是打从心底很高兴的继续用膳。
在我第二口,第三口的品尝着牛排时,稍稍的偷看火神一眼,她只是反复的用叉子在把弄莴苣,完全没有进食的意思。
察觉到这点的岬先生停下来,望向火神。
「怎么了北斗? 没食欲么?」
「…………嗯」
说着就不高兴似的别过视线。老实说,从对岬先生充满好感的我来看,火神的那种态度很令人不快,但当然我不会突然把这种事说出口。
闭上嘴巴观察一下情况,只见火神露骨的大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叉子放在一旁,盯着岬先生的问道。
「那就说吧,今天想干嘛」
话里带刺,而且充满紧张感,不像是火神的语气。……暂且先不管到底什么样的语气像火神,总之,虚伪的人格也好,隐藏的人格也好,经常掌控我的主导权,一直都从容以对的火神的身影,不在那儿。
岬先生拿起筷子豪快的吃着黄油烤鱼,一边满脸笑容的像是继续说日常闲话的把事情说出来。

「没啥,大概下周开始吧,我想和你和你母亲一起住而已。就这么点事」

「————」
火神那玩弄色拉的手停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是哑然这个词最好的注解。
虽然没她那么厉害但我也同样吓了一跳,放在嘴边的烤牛排不自觉的掉回碟子上。
「(--咦? 什么……这个人,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不自觉的「哈哈」的发出了奇怪的干笑。不知该作什么反应。岬先生的反应跟之前说笑的时候一样,所以我也不假思索地同样以笑容回应……但看到火神现在的表情比之前更要铁青,只好闭上嘴巴。
在混乱中,努力的推理现今的情况。怎么回事啊。火神和岬先生关系不是很好这点能看出来。从他们姓氏不一样的时候,就想到了这对父女和普通的亲子关系略有不同。但是从刚才的发言来看……看来之前一直都没有一起住。嗯、就这点信息也能看出点门道了。

在这时候突然把同居的话题说出来,无论怎样想都很奇怪。

不知是否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反应,岬先生一边进食一边继续说明事情。
「真是服了她们啊。前天老婆和女儿突然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家出走了啊。一个人住四室一厅太寂寞了。反正等那婆娘心情转好也得有一阵子呢,所以啊,跟你们两个人一起住也不错吧。好主意吧?」
「…………! 不,那」
与之前截然不同,火神通红着脸欲言又止,一副感情都写在脸上、却组织不起半句话的样子。
看到火神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我的心底开始对岬先生产生一种愤怒的感情。此时此刻之前,自己明明把火神当成敌人,反而对岬先生充满好感的。这一瞬间感情突然逆转起来。
那是因为,就算不知道事情的详细,我也明白了。

现在简直是,在我的眼前--把女孩子的心,践踏得体无完肤。

「那个岬先生……」
即便我放下刀叉出声抗议,岬先生的视线也没从食物上转过我这边来。
「我昨晚也跟七海那家伙说了。啊,昨天丢下你一个人抱歉啊北斗。我啊只是想快一点把你母亲快点叫回家呢。那家伙从很久之前就想看一下呢,我的房子。七海也非常欣赏呢,还说房间真漂亮呢。你也一定会喜欢的,北斗。你就用我那大学生的女儿的房间就好--」
「岬先生!」
「?」
岬先生微微侧首不可思议的望向我。那时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已经分不出是愤怒还是恐怖的心情驱使我握紧拳头发抖,直视岬先生的眼问道。
「您……在说,什么呢?」
「? 啊啊,抱歉呢杉崎君。把你丢在一旁。 那个呢,我本来有妻子和女儿的,但她们在前天突然离家出走了,所以我就打算跟我第二喜欢的北斗和她母亲一起住就好吧,正在说这件事呢」
「第二……喜……欢?」
「没错没错!哎呀杉崎君你看到北斗就能明白的吧,这对母女真的是美人的血统呢! 哎呀真是的,和老婆结婚有点早了呢。 我常常都会这样想的,和七海--啊,是这孩子的母亲呢?和七海跟北斗一起住也不坏啊」
把小牛的排骨肉一口吃掉的岬先生说道。
火神终于忍耐不住流下了眼泪,但是她大概讨厌被我们看到她哭吧,她低头用头发掩藏自己的表情。
我……已经,超越了愤怒的界线,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杀意了。
为什么……要让火神,哭出来啊……你这家伙……。
「只是『好女人』的话倒是还有几个人选呢。但果然要一起生活的话选择的标准就不一样了吧?」
「你在……问我,么?」
「哈哈哈,杉崎君真是会开玩笑呢。这儿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呢。在北斗那里听说过了哦?你还真调皮呢」
「你!」
我差点就发飙要掀桌子了,但好不容易忍了下去只是猛地站起来让椅子发出了一点激烈的声音而已。虽然周围仍然有人受惊而注意到我们这里,我已经没工夫去管这种事了。
「扯什么--」
「哎呀哎呀,真令我欣慰呢,你和我是同类」
「 ----!?」
激昂的心情一瞬间变成动摇。反过来看,岬先生对我突然站起身一点反应都没有,维持自己的一贯姿势,一边吃饭一边继续道。
「为了得到好女人怎样努力也在所不辞。即使践踏到对方的家庭环境也完全没有关系。嗯,你实在跟我太相似了,真的是非常高兴呢」
「你在说……什么傻话……」
即使想反驳,自己在发抖的事自己也很清楚。跟这种男人……跟我是……同类?虽然在强烈的厌恶感作用下,脊髓反射般对他加以否定……但在自己身上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根据,这让我焦虑不已。喉咙好干啊。
岬先生好像真的很高兴的继续说道。
「这孩子的母亲七海,是在她刚高中毕业时开始交往的呢。七海那家伙,虽然器量非常好,却是受门第束缚呢。当时她差点落得个要和一个除了门当户对啥都不是的傻瓜相亲呢。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而且在这个年代还这样也太扯了吧?杉崎君,要是当时你遇到她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你问我怎么办……」
联想到西园寺和莉莉西亚的情况,在亲子关系这个问题上又联想到水无濑。虽然跟七海小姐的事情有一点不一样,但那样的话我也--

「插手进去,四处搅和,破坏一切,然后强抢到手吧。你也。跟我一样的」

「这! 我,我--」
不能好好的反驳。不对,不对! 我……我怎么会,把自己的欲望优先,将别人置于不幸之中……。…………。
「啊-,抱歉抱歉杉崎君。像你这么年轻的人恐怕还看不到这么透彻吧。可是呢,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生活嘛,不就这么回事儿么?夺取与被夺走,就是这样一幅画卷嘛。所以呢,我为了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东西,从其他人手中夺来这些,快乐地生活着」
那……那个,你所说的其他人……现在,在我们之间拼命的忍住眼泪,这个,火神北斗,也是其中一人么……。
「所以,你也不用在意旁边其他人那无聊的道理挺起胸膛继续这样就好。啊,要吃只虾么?」
「闭……嘴……」
我除了拒绝伸过来的食物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岬先生把虾放进自己的嘴巴,浮起亲切的笑容。
突然把那个笑容,与自己向身边的人送去的那个相重叠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开。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们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当然,这是建立在能够养活对方的基础上的」
「闭嘴……」
「听北斗说过之后我很吃惊呢。你真的--」
「我不是叫你闭嘴么!」

「跟以前的我完全一样啊」

「----」
最不想听到的这决定性的一句话,直击我的心的深处,腰突然失去了力量我整个人缩到了椅子上。
我如此努力、如此用心、拼命工作……就变成这么个家伙?
这就是,我的,未来?
偷看火神一眼。她……就像是在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失控一般、就像是用尽全力不让自己流下眼泪一般紧闭双目,埋头不语。
……突然,我对自己现今为止的行动失去了自信。至今为止一直抱着坚固的信念的行动,突然,感觉全部都是错的。
西园寺的不幸我也要掺和? 而且我为什么现在会在这儿? 要说出那种台词的话,那么一直留在她旁边不才是道理么?
向水无濑讲述的那个我的将来是什么啊。找个能赚钱的工作? 那个结果不就是……这个,坐在眼前的岬先生么。
缠着日守说服她的理由,真的,只因为她是学生会一员吗? 因为她是绝世的美女,我对她抱有好感,这当中又占多少呢? 我的动机和岬先生的动机……那之间,不是半点差别都没有么?
脑袋一遍混乱,想吐的感觉都来了。刚才觉得那么美味的菜色也,一点也不觉得美味了。
但是岬先生把搬到桌子上大量的食物,一口一口的吃掉,非常幸福的笑道。
「果然还是有各种不同的菜色才好呢。寿司,涮牛肉和法式大餐我也很喜欢,但果然还是自助餐这种形式才是最喜欢呢杉崎君。无论多么美味的食物,只有一款的话很快就会厌倦了。你说对吧?」
「…………」
已经,没有回答的力气了。大概是我亳无反应非常没趣吧,岬先生这次转向火神。
「对了对了,说太多闲话了,就是那样从下周开始就来我家一起住,没问题吧北斗。一般的东西我会买新的回来的了,你只用把这几天内需要的必需品整理好带来这边就好了」
「火……火神,还没有说要……」
火神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但是岬先生无视她那痛苦的样子坚持自己的主张继续说道。
「我说北斗,说了多少次了。已经不是孩子了,自己的自称要用『我』啊。话说你小时候不是总用『我』来当自称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啊,对了! 现在开始自称『岬』也可以喔! 那样的话我也特别的批准你吧!」
岬先生一副「这真是个好主意」似的样子笑着,我打从心底发抖。……人类,真的可以这样亳不在意的践踏自己家人的心么?
或许是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吧,火神双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望向我说「前辈,走吧」的催促着。
这和我之前见到的那个开朗的后辈判若两人。
而且,也不是视我为敌的那冷淡的口吻。
简直,就像是恳求似的。
我马上站了起来。岬先生很惊讶地望向我们,「不是还没怎么吃过不是么?」的说道。……你这人,这么说是认真的么……。
想拿起手边的水杯泼他一脸,但我还是忍耐下来,「……谢谢招待」的向他低头。
一下子,火神用力的握住我的手腕,拉扯着我。那力量简直要把我握到发紫。
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岬先生轻蔑地说道「今晚在这儿住一晚也可以喔」。 我突然冒起真心想打他一顿的冲动,但火神更用力的拉住我,令我勉勉强强的退下来。
走出自助餐馆后,粗野地敲下电梯的按钮,互相不发一言的到达一楼。火神在这期间也一直握住我的手腕不放。用力的,用力的。……就像是不得不依靠这个本应当作敌人对待的我一样。
但是我也一样心灵被沉重打击。虽然现在被女生依赖着,但我连一句温柔的说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低头紧抓住我的手腕。
明明什么也没有解释过,但我现在完全能理解她为什么她会讨厌我,憎恨我。正因如此,我说不出话来。
到达大厅,走出酒店后,快步的走了一分钟左右后……终于,她放松下来放开了我的手腕。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没有客人的便利店的灯光冷冷的照向我们。
「…………」
时间无言地流逝。过了一会儿,火神用衣袖抹去自己眼角的眼泪,用哭肿了的双目回到以前那清脆的性格,双手放在身后的用笑容望向我。
「那就这样啦,前辈! 今天就在这道别吧!」
「啊……啊啊。…………啊,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呆了一呆,但不可以让一个女生在晚上自己回家的。可是,火神理所当然似的拒绝了。
「不不,这儿再走两分钟就到我家了! 没问题的!」
「但是……」
正在我正打算咬住不放的时候。火神低下头……低声说道。

「请……放过我吧……。真的……。……求求你了…………」

「……抱歉」
很快的,我发现她不想再见到我的样子--这个跟自己父亲是同一种人的样子,连一秒钟也不想再见到了。
在大家互相沉默后,我勉强挤出笑容,「那就拜拜啦」说道。
「明天,学生会再见了哦」
「哈哈……那,真是有趣的笑话」
说完后火神转身背对我。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可以向她说的话了。我后悔的咬紧牙根,也踏上回家的路--
「对了对了」
「?」
--这时,火神就这样背对着我说道。她回过头,对默默看着情况的我……带着最大的讽刺,笑着说道。

「火神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自杀性恐怖袭击,果然很有效果吧,前辈?」

「唔」
我无言以对。看到我这表情,火神带着满足的笑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好一段时间……在她的身姿消失在远方时,终于,嘟哝着挤出一句。
「啊啊……很有效。太有效了。……我已经……差不多要死了」
不由得望向天空。
跟告诉飞鸟自己的后宫思想的决意时一样,是个月亮与繁星都闪闪亮的夜空。
……但是为什么呢。

现在的自己,只觉得那只是些很精巧的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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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26 22:06 编辑



回家后同时跟飞鸟联络。然后急忙地从她那儿问清楚了火神的背景,大概就跟我所预想的一样的状况。
在听完大概的事情后,在屏幕中飞鸟抓抓头叹了口气。
『但是,真是病态般的聪明呢,北斗她。在那种家庭环境成长的关系吧,她对人的心的细处非常敏感,应该说是精通处世术吧。但对自己的伤害却完全没有考虑,既危险又可怕呢……从以前开始』
这我不得不同意。就好像今天的晚饭一事也好,如果能从飞鸟那儿知道大概的背景的话,我也好做好心理准备,也会有我自己一套的回答和决心吧。
但是,实际上在晚饭前没多久,火神才突然提出晚饭的事。那个效果非常非常有效,即便我现在这样跟飞鸟说话,也还未能够完全的回到平常的我。
『……就是那样,实际跟你很相似喔,北斗她。相对自己以他人优先,明明很迟钝却很聪明,有时会做出惊人的行动,但意外却是经过深思细算的』
「…………」
『正因为是那样的孩子,我才会那么喜欢。因为看到了键的影子吧』
「……那是因为……那影子……是那个岬的女儿吧?」
『…………』
「…………」
见到屏幕中的我变得无言,飞鸟叹了一口气。
『啊-……。把变得消沉呆滞注入活力是我的工作,我虽然明白。但抱歉呢,认真说,就算这个飞鸟也好,对手是那孩子的话也不太好对付呢』
「哈哈……连飞鸟也会变得软弱,你真是」
『虽然没有打算会这样呢。但总有些例外的。不是别人,而是那孩子否定键的话……我真的完全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那个,用些随便的理论去肯定后宫主义的话是做得到喔? 但是,对那孩子……对北斗那说那样轻佻的话,只会是反效果吧』
「…………没错呢」
把座椅的椅背调整一下,朝天躺下来。
轻佻的话是不能打动她的。
那是在今天的餐桌上,就算讨厌也被迫认清的现实。亲身碰到这种情况的话……即使我用再多的话语来修饰,也传达不到她的心中吧。
不,不止那样。
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打动。
「(我想要做的事情……和那家伙……和那个男人毫无区别?)」
从那之后一直占据我心中的疑问。对自己的猜疑心。
后宫这样的,绝不是值得赞扬的理想这种事从最初就很清楚。但即使这样,也打算背负一切的功过,决心向前进发的。
但是一旦与实现了它的人对峙。
动摇了。

面对这个使他人陷入不幸却只有自己在欢笑,这丑陋至极的身影时。

『……抱歉呢,键』
突然耳机中传来不像飞鸟风格的道歉的话,我吓了一跳的坐了起来,望向屏幕。她少见的露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什么事啊? 为什么飞鸟要道歉啊?」
『嗯……之前说过,我一直会是对键最严格的人的同时,会是键最坚定的同伴,我是这样想的。但这次……对手是那孩子的这次,我,不能够无条件成为你的同伴。……因为北斗和七海小姐过着怎样的生活,正处身于怎样的状况,我,一直在旁看着……」
「……是么」
看着一脸惭愧的飞鸟,我自然地微笑起来。在飞鸟露出吃惊的表现时,我也用笑容回答。
「我,果然还是喜欢这样的飞鸟呢」
『…………笨蛋』
飞鸟害羞地别过脸去,但好像很高兴的回答。
双方都无言地害羞了一段时间之后……飞鸟转身正面望向屏幕,开口说道。
『键。这次我,不能成为你全面的用伴』
「嗯啊」
『我很喜欢北斗和七海小姐,实话说,那个父亲……有一些甚至连我都会感到厌恶、感到轻蔑的部分。这是事实』
「……嗯啊」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连抱有同样思想的我……也不能够接受这种,这个男人。
但是,这样的话,我要做的事情果然也是……。
『但是呢,键。只有一件事,我是可以跟你说的』
「嗯?」
对飞鸟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话,我抬起头细听。
飞鸟……在屏幕中,像儿时一样,露出不怀好意的……但也是最值得信赖的,我的搭档独有的笑容。

『我,最喜欢键了』

「…………」
『键那那个男人明确的不同之处,很可惜,我也说不好。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可以挺胸抬头地说喔。键,我最喜欢你了。从心底爱你。只有这事,请你不要忘记』
「……嗯啊,谢了。飞鸟」
『那么……今天,先聊到这儿吧。键也别那样发呆早点睡喔?』
「喔……晚安,飞鸟」
『嗯嗯。晚安,键』
互相望向对方的脸蛋数秒后,为了切断依依不舍的感觉似的,把通话切断了。
就那样关掉计算机后,我也……不能够移动半分。
「…………谢谢…………」
在那儿趴在桌上,再一次,向在远方的飞鸟挤出了感谢的话。
真的,很想哭出来。只要通话再晚几秒切断的话,我就会让她见到我那非常丢人,哭得七歪八落的脸吧。
答案仍未得出。
对自己的自信依然动摇不定。
能与跟自己相对的存在的北斗和解的期望,一分也没有。
但是。

还能走下去。我,还能继续前进下去。

「……好了!」
我像是要令自己重新振作似的站了起来,切换想法,回到日常的我。
…………。
顺带一提关于回到日常,就是先转换心情看了三本小黄书这点呢,由于不太合乎本次主题(外遇问题),这方面的描写就先略去了,不知诸位读者意下如何呢。



第二天的学生会,理所当然的火神并没有出现。
没有办法只好由剩下的四个人完成正常业务。今天的是去年也有做过的各部本年预算相关的讨论。火神不在也好……少了一人也好学生会也完全没问题的正常运作这点,多少心情有点复杂,但工作本身则是顺利的完成了。
那么,学生会本身的活动就到这儿,之后就是我平常的杂务……正打算开始时,就在那时候。
「然后呢?昨天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在桌子上托着腮,非常无精打采的垂下银发的日守,向我这样问道。
我吓了一跳,这次到西园寺与水无濑继续说下去。
「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但在和火神同学相关联的问题上,即便这信息有多么涉及个人隐私,也不应该是键同学独自承担的哦」
「非常同意西园寺会长所说的话。与其让杉崎君这样的人一个人苦恼,倒不如在这儿大家商讨问题的解决方法要有效率几倍了」
「……你们啊……」
从心底对她们这出乎意料的台词感到吃惊。我今天本来想一整天都装做「跟平常一样」的,实际上认识很久的同班同学宇宙姐弟也像平常一样说话,还以为我可以很顺利的瞒混过去呢。
但是,在学生会的这几位面前,好像被察觉出来了。
日守没趣的这样说道。
「反正呢杉崎不想说的话倒没关系。但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呢。就这么面对面地开这又臭又长的会,总感觉不对劲有点恶心呢」
「感觉恶心……我,今天有那么怪么?」
「真是笨蛋呢,不是『那么怪』,才觉得感觉很差啊。就是这种微小的变化才是最令人郁闷。『山椒虽小却极其辛辣』就是指这个吧」
「咦,啊,嗯。原来如此。………………。……不对,那个谚语也微妙的用错了吧!? 因为错的非常微妙,所以也很令人郁闷啊!」
「看啰,就是这样」
「喔喔,原来如此! 啊,不对,咦,咦?」
在日守怪癖之一,那微妙的呆头呆脑令我困扰的时候,水无濑干咳一声做出了总结。
「总之,就是说今天的杉崎君有一点古怪。这点差别,要不是开了这么久的会还真可能会无视掉呢。举例的话,你平常是听到『多用途大堂』就会很兴奋的大变态,今天的你却是听到『意式辣椒』才有些微反应程度的变态」
「那个判断基准是什么一回事!?」
然后西园寺继续说道。
「没错! 我今天椅背突然折断了害我在大家面前仰天翻倒,还露出了内裤,平常的话,就算之后键同学迅速的钻进裙子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你的判断基准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了啊!」
这个是搞笑神的所作所为吧! 跟我状态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在对每人都吐了一次糟后总算发觉,全部人都用认真的眼神望着我。……无论判断基准是什么也好,也的确察觉到我今天不太正常吧。
我有点迷惘。的确关于火神的事应该跟学生会成员共享情报吧……但是,要说到关于她家人的事情的话,当事人不在场能行吗? 而且火神也从心底非常顾忌吧,有关那个父亲的事情。
大致上,我也已经简录重点,用电邮方式向已经自己大概调查了一遍的风见报告过了。但作为新闻部部长的风见却,「这个情报,在哪儿都用不上呢。反而当初不去调查更好呢」这样回答。
这种事情,应否跟学生会成员们说呢。
思考了一会后,我先回避和火神有关的具体的事情,先从自己的烦恼的核心开始说起。
「……有关后宫思想的事,什么的。那个……跟火神的事情拉上关系后,我突然没有自信了。难道……是我错了吗」
哈哈,我脆弱的笑着。她们用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我。……嗯啊,太好了。飞鸟也是这样,真的,我的后宫们真是很坚定的支持我的思想,肯定我的思想,在她们的支持下我可以继续前进--

「实际上就是错了呢」「大错特错呢」「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呢」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被学生会成员全体一致否定。对深感愕然的我,她们三人开始抱怨起来。
「咦,键同学,莫非你真的对后宫思想这种糟糕又意义不明的想法,抱有自信的么?…………你还清醒的吗?」
啪。
「咦?认真的吗? 杉崎。 不啊,我那个,还以为这是你独有的幽默,令周围气氛缓和一点的手段啊。 不,要是百分百认真的话,还真是很恶心啊。真叼很恶心啊…………恶心啊」
啪、啪。
「倒不如说,追根溯源来看你这个人就长错了吧。肯定是把人类所有的负面感情集中起来取其精华作为养料,种出来杉崎键你这么个东西吧」
啪、啪、啪。--喂,水无濑那个好像论点弄错了吧!
怎说也好,被三人一起完全否定。那就算是我也好也只能失望垂头,冒出汗水吧。
「我,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已经攻略了的成员,会是些认同我的后宫思想的人啊……」
「收敛收敛吧,恶心死了」
终于日守吐出了最令男生感到痛苦的台词。对完全失去战意低下头去的我,水无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
「这反应真不可思议呢,杉崎君」
「咦?」
「你思想的错误性,本来就讨厌你的我暂且不论,你自己不也是打一开始就很清楚的么」
「那……的确,是这样」
不用水无濑说也很清楚。只是,这家伙还不知道。
无论那言语、心情和决心是多么的冠冕堂皇。
而实际上映入眼帘的,却是怎样一番丑态。
但是总不能把详细的事情说出来。因为,就像火神那样做一样,「那个」不实际碰面是不能弄清楚有多么的邪恶的。
见我陷入沉默,不明就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笨蛋么,为什么要这样撤娇啊我。事情也不说清楚,只是把自己完全肯定的形式得到安慰,妄想也要有个限度啊。真丢人啊,喂。
反省,然后打算把这话题打断时--西园寺,嘟嚷了一句话。

「但是我却因为杉崎同学这种错误的思想,才得救了啊?」

「……咦」
就像被雷打到的冲击令我不自觉得抬起头。但是西园寺本人却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事,而水无濑跟日守也没有特别感到感慨的样子。对她们来说这是普通的--不,平常的我也会当成普通的交谈的这台词,只不过今天的我特别敏感的反应起来吧。
在西园寺的话后,日守也顺道加了一句。
「嘛杉崎这样的笨蛋是稀有品呢。就我所见,连深刻的烦恼也像个笨蛋似的啊。嘛,要说稀有品也好,也只不过是数量少而已,实际上没有实际用途的一类稀有品。网游的话就是那种,外表好看但能力值很低的装备一类吧。但也因为这样,才微妙的有温暖人心的部份吧?」
「那一点我也很同意呢。杉崎君在这世界中虽然是属于那种应从心底唾弃的存在,但我个人来说要是不在的话会有点寂寞。就像恐怖电影和血腥电影那样,虽然感到不快但也一直看下去,离开戏院后不知为何却精神为之一振,跟这种感觉很接近呢」
「我靠你们到底是在激励我还是在贬低我啊!」
你们这台词叫我如何反应是好啊!
对我的抱怨,她们三人再一次互相望向对方,然后她们也表现出困惑的表情。
「贬低什么的激励什么的,本来就没有这样的打算啊……」
「只是直接的说出对你的印象而已」
「嘛对我们来说,现在你这样『自己犯错了么……』的垂头丧气的身姿,感觉非常滑稽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
水无濑的总结,很意外的令我的心沉静下来。
滑稽,么。……没错呢。我从最初开始,就没有打算当什么五好青年啊。 那条路,最初就已经交给其他人负责了。
我,无论走在哪儿,还是我。也只能是我。
即便和那个男人是同一族类,我也不会改变、也不容许改变。
抬头望向在这儿聚首的,新学生会成员的三人的面孔。
然后。

再加上那空着的座位……那暂不在场的后辈的身影。

一瞬间,总算从昨天以来一直缠绕的,岬开斗的束缚中解放,豁然开朗。
「没错,正是如此。事到如今呢。哈哈……到底在干什么啊,我。没错,是这样吧」
真的,我真的非常没出息啊。我跟那个男人是否同族。
那种事,到现在完全不重要不是么。我真笨。
正因如此,我还是个死小鬼啊。
现在应做的事,从最初开始就没有改变,只有一件而已不是么。
「抱歉,大家。那么,让我们整理一下心情,从现在重新开始吧」
「? 什么事呢,键同学」
西园寺和其他两人也抱同样的疑问。我笑着说了句「这还用说么」,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了让火神北斗出席学生会的,作战会议啊」



「啊,果然太阳都下山了……」
坐在便利店前那掉漆的长椅上仰望天空。
进入六月之后白天也延长了不少,但都晚上七点多夜幕还是如约而至了。
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小时了。虽然会议结束之后马上去送完报纸,然后傍晚开始就在这里蹲坑了……到现在要等的人还没出现。
差不多用手机打发时间也受不了了,只好随便想想事。不过现在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她了。
结果火神北斗周边的事基本都在会议中说了。虽然很清楚不是什么能随便乱说的东西,但是我们也不只是为了好玩才去了解的。对于火神来说,既然让我和她父亲直接见面了,这点事情应该有准备了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很弱小。不借用伙伴的的力量就什么都做不成,是个还不成熟的人。
但也正因为如此,因为自傲和客气而拒绝别人的帮助……结果导致没有帮助到向我求助的人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我默默地在心中决定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总是被女生她们帮助啊」
我把手伸向天空一张一握苦笑着。我真的是一直都很丢脸呢。不管我怎么努力,总是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现在自己跟岬开斗有多大区别都不知道。但是——
「……你在这干什么呢,前辈」
视线调低一些,正好与面无表情地把钱包抱在胸前看着我的火神北斗四目相对。
我把伸向天空的右手伸向了她,然后说。
「即便如此,我还是来抓住我那决不能让步的东西了」
「啊?」
她推开我那冷冷的手。由于这一个月以来,我已经习惯女生的这种反应了。我也就没特别在意,站起来面对着火神。
火神像是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一般,冷冷地盯着我。
「……你到底来干嘛的」
「也没什么,就是来见见你的」
「……为什么要在这里」
「你在学校完全是避开我行动的,所以只好在私人的时间来找你了。然后我想到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说,从这里回家大概就要两分钟。那样的话这个便利店就应该会经常来吧」
听完我的说明后,火神的表情从冷淡变成吃惊了。
「前辈真的是……有着非凡的跟踪狂的才能呢」
「被你这么直接表扬,我很害羞的」
「……前辈的这点,我觉得有时候比那个人还要恶性质」
因为这句,我害羞的表情变得僵硬。我小心翼翼地再确认了下。
「……比那个还?」
「是的,比那个还」
「……真的?」
「非常认真」
我失落地垂下头。由于趁这个时候火神叹息着进了便利店,我也只好慌慌张张的追上她。火神在店里找到酱油之后,就直接去了收银台速度的结了帐,之后就离开了便利店。我也没搭话的时机,就只好跟在她的后面。
离开便利店走了一段路之后,火神又一脸疑惑的样子「到底怎么了……」向我搭话了。而我则故意避开问题,转移了话题。
「你刚买了酱油?」
「是的,那怎么了……。……啊,前辈想喝一瓶吗?」
「你想杀了我是不是!」
完全没想在这么日常的对话上居然能出现死亡提案。
我干咳了下,然后再转移话题。
「买酱油的话,去超市不是便宜的多么」
「我知道。现在弄饭,急着用呢」
「火神你会做饭,真的?」
「……为什么是一脸意外的表情……」
火神用尖锐的眼神看着我。那个……我很清楚现在她跟以往的随意的那个态度不同……好意外……
「前辈也知道的吧。我家是母女两个人过,而且母亲做饭还完全不行。火神不去做饭还能有谁啊」
「哦哦,那真是令人佩服——」
我刚开始表扬,火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拜其所赐火神我对玩菜刀可是颇有自信的哦?特别是呢,用切肉的刀连骨头带肉一起剁的那个感觉,哎呀真是不能自已哦。喀嚓、喀嚓、喀嚓这独特的感觉。……实话说我可是上瘾了呢,呵呵呵……」

「是…是吗」
「总有一天,我想剁一剁比肉店里那还要大坨的肉块呢……」
「这、这样啊……」
走在火神的身边的我流了许多的冷汗。……果然这家伙还是很恐怖!刚才我还以为她这平时的语气比我想象中的普通多了呢……果然本性很可怕!简直是病态了啊!不过貌似能让她到这种程度的也就我和岬先生啊!和飞鸟在一起的时候可是百分百的好妹妹的啊!
我边感觉前途多难边心惊胆战地走着时,火神不再用她那装傻的样子,而是冷冷地说到。
「其实呢……我真心不爽都要吐了」
「…………」
就算是我也知道那个不是开玩笑。她的表情是和那时候跟岬先生一起吃饭时一样的苍白。在令人感到可怕的同时……果然……还会感到心疼。还真亏你说那是自杀式恐怖袭击呢。搞不好……这家伙比我受到的打击要大得多吧。



我就这么看着前方,闲聊似的说道。
「那个你也很清楚的吧,就跟以往一样」
「……什么?」
「火神来学生会吧,肯定会很开心的」
「……啊?」
她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开始讥笑。
「也许吧,确实火神跟前辈有约定过,其他的成员都加入的话,火神也加入」
「没错哦。所以呢,就算你讨厌,也要给我守好约定——」
「抱歉,那个是骗你的」
「…………」
「说实在的,或许应该说是想都没去想吧。如果真的所有的人都加入的话,那就应该是火神跟前辈相杀的时候了。是不是要加入什么的问题都已经不重要了。」
「相杀什么的……」
又说得这么吓人呢,本来想说下去的。火神无感情的看着我,我也就不经意地沉默了。过了一会,火神继续说。
「是相杀没错哦,虽然是在心中。」
「……」
「火神跟前辈的思想是不可能共存的。不管怎样,其中一方必然会被淘汰」
「别说那么可悲的话啊。在心中相杀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还是放弃——」
「那就换成在现实中相杀么?」
「在心中相杀,非常好!」
我情不自禁地就叫出来了,还吓到了边上的路人。火神则是在一旁偷笑。……喂、刚才那个令我笑不出来的对话,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笑话么?……这家伙内心黑到这种程度,我已经有点佩服了。
火神在笑了一会之后,又恢复了她「真正」的表情再说道。
「这个可是真的没戏哦,你还是早点改变想法吧,前辈」
「什么想法」
「攻略火神之类的想法。火神对前辈发自内心的憎恨,可是让火神自己都有点作呕的哦」
「彻底融化这种人的内心,这才是后宫的吸引力哦」
「嘛,前辈这样的种群,确实会这么想呢」
火神这话好像顺带把岬开斗也带进去了,我有点想抗议但还是忍住了。火神继续道。
「但这次可不是什么傲啦什么娇啦的,这种轻描淡写的玩意哦。呵呵,反正对前辈也是对牛弹琴吧」
「……也是」
虽然我是这么回答,但是我还是说出了我自己的主张。
「不管到哪我还是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也只会以我的价值观来思考。当然在决胜负的时候,我会努力把你拽进我的战场里哦」
「……是吗。那不是挺好的吗。反正跟火神没关系。」
火神叹气后,无言的走了一会。然后——
「那我就在此别过了」
走到公寓面前停了下来。是一个十层的普通的公寓。火神打开大门的锁后,过自动门进入公寓——
「……前辈,为什么要跟上来啊」
「啊,果然还是不行?」
火神吃惊的转过身来,我害羞地回答到。她叹息了下然后说「真的饶了我吧……」之后和我再一起出了大门。伴随着再次上锁的声音,火神死死盯着我。
「前辈,不管怎么说,到这都算是犯罪了——」
「呐,火神,你已经准备要搬家了么?」
「!」
听到我的问题火神吓了一跳,紧握着装着酱油的便利店的袋子。她一副动摇的样子转移了视线。
「和你没关系吧」
「不,现在不能这么说了吧。我都和你父亲一起吃过饭了。」
「……那是……」
火神欲言又止。我就趁机继续了话题。
「那到底怎么样了?结果还是要搬到岬先生那边去吗?要搬的话什么时候?」
「……」
「喂,火神,当初找我开始死亡竞赛的是你吧。既然……既然你都把岬先生抬出来了,那混蛋跟你的近况,我也有知道的权利吧。」
虽然知道自己的理论有些牵强,但我还是有自信说明白。
火神沉默了一会之后……不甘心地回答道。
「搬家……决定了。五天后的星期日。」
「……是吗」
看着她悲痛的表情,虽然是我先发问的,但是我的心情也跟着一起变得阴沉沉了。她又要被那样……随意不务正业的人摆布了。
拼命想要恢复正常的表情的火神,面带扭曲的笑容看着我然后问了问。
「怎么了?难道前辈是真的很在意,然后今天就埋伏在那准备跟踪我?」
「…………。……那个,差不多吧。」
我害羞的挠了挠脸。虽然是表面一副威严的男人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我非常担心什么的……反而让人感觉我是个傲娇,好害羞啊!
「哈哈……」
看着我这个样子,不知为何火神干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了头。

「前辈的这一点……火神,最讨厌了……」

「……是吗。对不起了」
「…………」
对着沉默了的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无痛无痒的继续挠了挠脸颊。我突然发现,能听到火神在小声地……在嘟囔着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前辈,总是那样……」
「火神?」
见她和平时有些不同的样子有些困惑。马上火神眼含泪水地用力盯着我。
「我在说你伪善、烦人啊!别这样了啊!很碍眼啊!」
「火…火神?」
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充满感情的样子,我被她的气势压住了什么都回答不了。
火神哭了出来。
「西园寺筑紫的时候也是,水无濑流南的时候也是,日守东子的时候也是!每次都是像笨蛋一样的为别人想那么多,那么明显的自我牺牲精神!什么Give and Take啊!明明是成天嚷嚷着什么后宫的,最后却谁都没有抓住不是么!」
「……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被说窝囊我有点受打击。但是似乎火神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话……就好像……火神才错……!错的明明是前辈!后宫思想明明最差劲的!明明跟那个男人是一样的!为什么!为什么……」
「……」
说到这里,火神完全脱力了。为了抑制自己的感情她又低下了头……并用她小小的拳头打在了我的胸前。
「错了的话,你就该像错了的样子啊……求你了……为什么……为什么,反倒是持有正论的火神要这样夹着尾巴……这样悲惨……必须要感受这种痛苦啊。……为什么啊……」
「…………」
火神咚咚咚地又在我胸口上打了好几拳。……她想说的大概不只是我的事吧。这其中的原因也很容易就能想到。肯定是……因为之前那个搬家的事情,她的母亲非常高兴吧,看起来非常幸福吧。
就因为那两个任意妄为的大人,称之为幸福、相信这是幸福的缘故吧。温柔的她无法将其破坏,甚至不能将内心的呼声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地抹杀。并不只这一次,总是如此,一直如此,一向如此。
「……火神」
我抓住她的肩膀,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湿润的眼睛。
……她肯定会生气的吧。
即便十分清楚后果如何……但我还是将那不得不说的台词……向她宣告道。

「只因为……我是你的同伴啊」

「!」
那一瞬间火神满脸憎恶的表情,我是一生都忘不了的吧。她把肩膀上的我的手用让周围都能听得很清楚的程度的声音拍开。急忙打开自动锁之后也没看我一眼,就逃进公寓中不见了。
我可耻的样子映在了之后关上的自动门的玻璃上。
「哈哈……看着女孩子那样的表情……果然还是很痛苦啊」
上次有这种心情是多久以前了。说不定是比义妹伤害我那时候同样甚至更加的痛苦。
但是……
「我可是……真心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

即便这行动有多么地任性与错误。
即便这会让我和火神的关系彻底破裂无法修复。
即便这行为……这行为等同于承认我和岬开斗是一路货色。
「给我看着吧……火神」

此时此刻,我才在内心之中,明确地判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火神北斗

冲进电梯选定自家所在楼层之后,马上就用力地按住关门键。
背对着徐徐关闭的电梯门,面向电梯里面的镜面墙。
那里映出了一个双目红肿的自己。
「到底是什么啊……」
擦了擦眼睛的周围让红的不那么明显。才不是想哭的呢。才不会哭呢。
「什么……同伴啊……」
只是想到都觉得难受。跟那个男人同样的人,带着和那个男人一样……和那个男人对母亲露出的一样的笑容,对我甜言蜜语——!
「……!」
愤怒,眩晕,呕吐感,抵抗反应。各种感情同时向我袭来。不由得左手撑在了镜面上。
……虽然觉得早有心理准备了。靠近杉崎键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会这样了。我还没天真到,能把它当作是只有自己在攻击的一边倒。
但是居然……居然被干涉得如此深入彻底。最初只是「姐姐的青梅竹马」而已的男人,现在已经成为了跟父母一样对自己的心有着非常大的影响的人了。……别开玩笑了。
「学生会什么的……没有加入该多好……」
要后悔也已经迟了。为什么那个时候……看到正经的白木里枝因为受不了重任而在独自在教室里哭的时候,有了如果威胁她的话就能有一石二鸟的想法呢。我也没资格说杉崎键。我也是一个真正的伪善者。而且为这个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
电梯到了家里那层之后门开了。我出来的时候刚好和走进轿箱的邻家大妈擦肩而过。本想简单招呼一下就走的, 「对了,北斗」大妈爽朗地叫住了我。我转过身来,大妈就那样按住开门键边对我笑着说道。
「下个星期亲戚会送来很多樱桃哦。我记得北斗很喜欢吃樱桃的吧?会给你留着些啦,等好儿吧」
大妈她那温柔的笑容,让我想到姐姐,我也不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真是的,这里的人为什么都是那样……令人吃惊的温暖呢。
「嗯,非常感谢!我会很期待……」
正下意识的回答时,突然想到那个时候我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但是……
「……期待着的!」
我没停下来说完了。低下了头,大妈挥了挥手之后电梯门关上了。而我则是……就这么低着头,一时不能动了。
「…………」
……哎,有点奇怪。虽然我确实很喜欢樱桃但是……那是哪里都能吃到的东西……就算没人给我,我也不至于这样受打击吧。
「——呵,这咋回事啊,啊哈哈,真是搞笑啊」
惊讶于自己居然再度流泪,不由得笑了出来。我真是有多想吃樱桃啊。哈哈,真是奇怪。
我边走边用袖子擦去泪水。走到自己家门前,确定眼泪已经不再流,我转换了下心情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啊,回来啦北斗。我可是好好地看着锅,没让它喷出来哦」
脱掉鞋子走过走廊后,母亲真的在锅前看着。忍不住苦笑了出来,一句「谢谢」把她解放了出来。她带着成就感回到了客厅。
洗了洗手,把酱油拿出来继续弄菜时,从客厅传来母亲的声音。
「那我继续准备搬家了,北斗」
「嗯,也是,加油,妈妈」
「嗯!不过貌似可以直接用那边的家具,咱们家就保持这样就好,真是省了不少事呢」
「……也是呢」
默默看着扑腾扑腾的锅。
看到了玻璃锅盖上,水滴反射下我那扭曲的面容。



「差不多要出门啰,北斗」
门口的母亲把行李箱塞得满满的,呼唤着在房间深处发呆的我。我「嗯」地答应着,完全没有移动半步,独自环视这间屋子。
从那之后已经过了五天,在转眼间就到了搬家的日子。
倒不是对这间屋子有什么特殊感情。一共就住了三个月而已,很难建立起什么依恋之情。
但是,对这个环境……对于这个母女二人一同生活的环境,我的留恋非比寻常。
并不都是什么开心的回忆。倒不如说痛苦的回忆更多一些吧。但是。

单单就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这一点,就已经是我永远的幸福了。

「北斗?」
母亲很急切地在喊我。简直就像一个要去野餐的少女一般。那声音只包含着喜悦一种感情。……看来是对带着女儿两个人趁原配不在鸠占鹊巢这一事实毫无负面感觉的样子。对于这种感受力,已经令人超越吃惊甚至都感到尊敬了。
最没辙的是,我还最喜欢这种像笨蛋般又单纯到极点的母亲。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出租车已经来了哦?北斗?」
「……来了——」
简直就像钉在地板上一样,脚费了好大劲才挪动起来,我强作笑颜,走向玄关。
穿好鞋子来到走廊之后,母亲迫不及待地给房门上了锁。
喀擦。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与此同时,我的心也上了锁,戴上了面具。如果不这么做,那么跟那个男人过着那种令人厌恶的同居生活,我一秒都撑不下去。
「那我们走吧,北斗」
「嗯」
摆出虚伪的笑容,和母亲一起离开了我们的家……下次脱下面具的时候,会是什么时候呢?……不,或许根本没有必要脱了。区别自己的真心或是虚伪的感情——这种日子也差不多让我感到厌烦了。
两个人走进电梯。母亲开始哼歌,我则站在母亲的背后,呆呆地看着自己在镜面中的身影。
火神北斗。
在同学面前是活泼的女高中生。对杉崎键来说是有活力的学妹。而在私底下是,毫无罪恶感地多次妨害新学生会的狡猾女人。但是只要一走出学校,就是个能把母亲的恋爱故事当成耳边风,然后辛勤地做好两人份的晚餐的好女儿。
……我是在什么时候,戴上了这么多的面具啊?现在戴上的,是在母亲身边时专用的面具。
那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才会展露出真实的自我呢……一这么想,脑袋里就浮现了最糟糕的答案,不自觉地就板着一张脸。
刚好回头看向我这边的母亲,不解地问道。
「北斗?怎么啦?肚子疼吗?」
「啊。嗯,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蠢事而已……」
最近一次摘下面具露出真心的记忆——应该是跟杉崎键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事,还不如忘记呢。
电梯一到大厅,母亲似乎还很担心我的状况。我把她的手拉住,快步地离开公寓,坐上叫来的出租车后座。路程大概十分钟左右,那个男的似乎已经把地址告诉了司机。
稍微闲聊之后,我和母亲因为相反的理由开始忐忑不安,各自都眺望着窗外。三个月来逐渐熟悉的景色在我眼前流逝而去。
……说起来,在那之后的五天里,以杉崎键为首的学生会的家伙们完全没有和我再进行接触。
「(……冠冕堂皇地说是我的伙伴,到最后就无计可施临阵脱逃了吗……)」
不假思索地叹了一口气,让车窗上起了一层雾。——哎,「这不就像是我在期待那家伙吗?」突然反应过来,像是要撤回刚刚的叹息一般,我用手抹了抹车窗。
「北斗,怎么了?」
「……没什么」
母亲大概是听到了擦车窗的声音吧,我因为太过于害羞而冷淡的响应。母亲似乎也没有特别在意,继续往窗外欣赏着风景。我为了完全消除雾气,把车窗开大点,让外面的空气可以流进来。
……真是的,这算是什么事儿啊。经过了毫无交集的五天之后,我突然觉得,我拘泥于这个学生会真是像个白痴一样。
反正,我跟这群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到现在才注意到这种蠢事。
把姐姐的事情撇开不谈,基本上学生会的人和我没有一丝一毫共通点的。唯一一个,坚持伪装自己的相貌与性格的日守东子身上或许还能找到些许痕迹……但她终究是个天份出众的人,和我完全不同。
还有杉崎键。我的敌人。那家伙也是……
「(这种程度就退缩的话……看来就算不用我费心费力去攻击他,不管怎样后宫都会崩溃的吧)」
带着这个结论,我靠在座椅里。
我说这话有点不太对劲,但他比起岬开斗果然还是差上那么几分。虽然看上去对我来说只有这点还算是令人欣慰的,可正因如此,他也是半途而废的。在他的身上,没有岬那种强硬、那种毒辣的影子。但具有讽刺性的是,我认为这些才是贯彻后宫思想这样的异端行为所必须的东西。
这样下去,他的后宫早晚都会崩溃吧。聪明的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很快就会发现他的肤浅而失望才对。
事到如今,杉崎键早已不是我的敌人。
比起那种事情,现在我更该担心的事情是——
「啊北斗,已经能看到了,就是那个房子哦。从今以后我们就要住在那里了」
「……啊是吗」
我跟母亲一起看着那栋说是豪宅也不为过的房子。
——与那个男人同居这个恶梦,在我心里要做多久呢。
我现在反而十分怀念,妨害杉崎键跟新学生会的时候。
车子从大道转进小路,然后开向房子的正面。——然后这个时候,司机突然说了一句话。
「哎呀,有客人先来了呢」
『?』
我跟母亲从正副驾驶座的空隙一看究竟。才发现岬家的前面已经停了另一台出租车。但看来那辆车已经把客人送下了车,立刻发动了引擎。在狭窄的小路上和我们的车擦肩而过——
「(!?)」
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他」的脸于是马上回过身去,看背影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不对不对,是错觉吧。肯定是我一大早净是想着「他」的事情造成的错觉。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接近到这个程度却还不来找我本人。
……但即便如此,除了我们以外岬家还有客人来?还偏偏是今天?专挑这个时候?要是这样的话,那到底是谁呢。
在我感到纳闷无心神不宁的时候,我们搭的出租车紧跟着就在岬家门口停下。车费因为已经由那个男人付了,我们便单纯地道谢并且下车然后绕到车子的后面,准备要把后备箱的行李拿出来——
「等、等等!」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男人用着我至今都没有看过的焦躁表情,从岬家门口飞奔而出。岬像是很在意背后的样子走到门口,对着面面相觑的我和母亲喊道。
「搬家的事情取消了!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回去!拜托了!」
『哈?』
我和母亲异口同声,正要把行李拖出来的司机也是一副呆然的表情。
岬从家门走过来,把司机手上拖着的旅行箱一把抢走,然后又塞回后备箱,「乓」地把箱盖狠狠扣上。岬自己又被那个声音吓到一般,很慌张地往家的方向看去,用很强硬的口调……但很小声地警告我们。
「好了!快给我回去!搬家的事情全部取消!当做没这回事吧!」
「哎?哎哎?但是开斗先生,我们……」
母亲气得直翻白眼,但还是故作稳重地歪头作不解状。或许看着母亲这样子他也焦急到极点了,岬他终于露出了一副走投无路的表情,明明白白地说出了事实。

「就在刚刚,我老婆跟女儿回家了呀!」

『哎?』
对于这件事,不光是母亲,就连我也惊讶得十分紧张。虽然我没有做什么错事,但一想到这栋房子里面住着岬的老婆跟女儿,我就觉得无地自容。就连母亲也露出一副非常狼狈的样子,被岬推回了后座。
「好了,北斗也快坐上去!」
「啊……嗯」
接着我也被压进车厢里面。岬似乎很生气地,向着司机大喊「回原来的公寓!」,最后司机也跟着回到了驾驶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母亲非常混乱地看我,但是就算问我,我也不清楚啊。我也非常的混乱啊。完全不明所以。老婆和女儿回来了……本来不是说一段时间内回不来,以此为前提才有了同居这回事吗?
回来就回来吧,还不晚不早刚刚好,专门盯着这个时间点回来。这样不就像是我对学生会的妨害工作一样——
正当我心不在焉地想着这种事情的时候。
从那刚才开启的车窗里,顺风传来了要回到家里的岬的自言自语。

「真是的,你还真行啊————杉崎君」

「————」
这句话太有冲击性,让我一时之间都没办法回头往岬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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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seyes + 1 火神到他爸家門口那段珊其應該是坐上車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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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26 22:10 编辑


杉崎键

「………人!…………客人哟!」
「──嗯啊!?」
右肩被人摇动,让我慌张地抬起头来。前挡风玻璃映出的景色,是我早已看惯的干线道路跟田园风景。嗯──这里是……。
正当我继续发呆的时候,放在我右肩上的手握回了方向盘,坐在驾驶座上的大叔看了我一眼。
「感觉你身体状况十分差劲呢………没问题吧?要不要去医院?」
虽然我在一瞬间搞不懂状况,不过我马上想起现在的情形,在椅子上坐正。
「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不过是睡眠不足跟疲劳罢了,这种已经是家常便饭啦」
「家常便饭呀……嘛,对客人你来说,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
司机叔叔用着就像认识我一般的口气说话。由于我十分在意,所以再一次地盯着司机叔叔的脸看了好一阵子。平凡而普通、微胖、头发很少,看起来似乎人很好的司机叔叔。……糟糕,想不起来。最近带给我冲击印象的大人实在太多,像这种普通的形象,实在是——
「之前你跟一个嘴巴不太干净的小哥一起搭过我的车,然后半道上被一个谜之暴走族的摩托车给接走了」
「……啊啊!毕业典礼那天的!」
我想起来了!虽然只有见过那一次面,原来这是那天在机场出来跟枯野先生搭的出租车吗!真是凑巧!
司机叔叔似乎很开心地对惊讶的我微笑着。
「因为在这种乡下能遇到如此特别的客人实在是罕见呢,看到你的脸就想起来啰」
「啊,那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话说各种意义上我都该道歉呢」
一想起枯野先生那凶凶的态度什么的我就不由得拘谨起来了,不过司机叔叔还是保持着笑容。
「没关系啦,那个小哥虽然一直在抱怨着各种事情,不过最后不但好好地付了车钱,也多给了很多小费哦」
「啊……那还好」
在这种地方,反而让人特别钦佩枯野先生啊。
司机叔叔继续凝视着前面,一边继续说着。
「刚才后座上那两位好像有很急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该提起,那两个人下车后你马上又像是失去意识般地睡过去了,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这个嘛」
「呜……不好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不用特别道歉也没关系……但是真的没问题吗?你的气色看起来真的很差」
被司机叔叔这么一说,我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原来如此,这可真是糟透了。黑眼圈、脸色苍白、皮肤干皱,我这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病人。……简直就是一夜回到两年前。但是现在……。
「的确,我看起来非常没精神,但是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也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刚才我也说了这单纯地就是睡眠不足和疲劳达到极限而已」
「这已经足够危险了哦,这样的话要不要去医院一趟?打个点滴也会舒服很多」
「不,真的没问题啦,只要好好休息就能回复了。而且我身上还有事情,不去学校一趟不行啊……」
一边跟司机叔叔说话,我一边稍微确认了下时间。离预定的时间有点迟了。
看到我这个样子,大叔有点惊讶地说道。
「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想在这星期天做点什么吗?」
「啊……那个,没什么啦,毕竟已经度过难关了。你看,刚刚不是把那两个女的紧急送过去了么。那就是我今天的目的,或者说达到了80%的目的吧。真的非常感谢您」
我低下头之后,司机叔叔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搔着头。
「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工作啊,不算是什么值得道谢的事情啦」
「不过,您还是帮大忙了啊,把那两位送到家的时间再晚那么一点点的话,就会引发各种麻烦……」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状况,就算我不是岬先生本人,我的胃也抽痛了起来。趁正妻不在的时候潜入房子的情妇一家,对上突然回家的正妻&女儿……各种修罗场啊!
不太理解状况的司机叔叔,用很不可思议的口气向我提问。
「晚那么一点就这么糟糕吗?那我没开得太快还真是对不住了啊」
「不不,没关系的,不管你什么时候到,阻止火神的同居这个目的都能完成,没什么关系,我是说运气不错避免了修罗场……」
「火神?同居?修罗场?」
「那个……」
司机叔叔好像很感兴趣似的看着我,可我只能用暧昧的微笑蒙混过关。
——赶在情人一家过来之前,把妻子和女儿送回家,以此强行中止他的同居计划……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能跟人说的。我带着逃避问题的意思,说着「果然还是让我稍微睡一下吧」,倒在了座椅上。……抱歉呢,大叔。
但是呢,累了这可是真的。正要换到睡觉的姿势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要堕入睡眠的身影之中了,赶快强忍着。
要是在这里真睡过去,我敢说我至少得睡上一整天起不来。虽说已经达成了主要目的,但只要还有工作要做,我就不能这么睡过去。
为了不让我的心灵被睡梦夺走,硬是开始回忆起这忙得要死要活的五天来。

要说为什么我现在会这么累,完全是因为那两个人……为了把岬开斗的正妻跟女儿带回来而东奔西走的结果。
我本来是为了针对大人们的蛮横,想到了一个超聪明的反击方法的。把他妻子和女儿送回去。只此一项,不就能简简单单地把岬那胡来的「一时兴起的同居计划」化为泡影了吗。我这对策实在是高,不由得笑了出来。
但是,这个计划马上就露出了破绽。
毕竟呢。

已经讨厌那个岬到了极点、都离家出走的那两个女人,哪能简简单单地回到自己家的啊。

第一天放学后,我坐了两个小时的电车意气扬扬地前往太太的娘家进行说服。我那重修旧好的提议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不说,我还被当作是岬的爪牙,太太歇斯底里地开始大哭大闹,闻讯赶来的邻居一报警,我就不明不白地被逮捕了。
虽然之后误会是消除了,但那天晚上沦落到在拘留所里和刚好被一起押送来的暴力团体小哥们过一晚的窘境。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呢,那里大多数是寺雄先生的朋友,莫名其妙地看我很顺眼,给我讲他们的光辉历史一直讲到早晨。现在想来,这第一天就让我的体力见底了吧。
就这样,第二天早晨我被放了出来。慌慌忙忙地坐电车回到碧阳上课。第六节一结束我就赶往太太的娘家。本来做好了吃闭门羹的准备,但那天意外地很容易地让我进去了。看来她们感觉报警是做过火了呢。
本以为有戏就尝试进行说服,但这和那是两码事,被拒绝了。而且我虽然是来做说客的,但仔细一想连说服的材料都没准备,我自己都惊呆了,最后变成了太太和女儿一起对岬骂个不停的结果。之后我才注意到略有不同。好像就是在寻求骂岬个痛快的两人整晚都在诉说着对他的诅咒,和岬在思想上有很多相似点的我也啪啪啪地承受着伤害,就这样结束了第二天。
第三天也是一大早从太太家坐电车去学校。顺带一提这五天的睡眠时间基本上只有坐电车的时候而已。但就算是这点时间,也被最近开始的打工占据了一半。新学生会再怎么忙,也必须好好地赚取生活费。无论如何现在妹妹还在我这住着呢。因为我的任性专注于新学生会,结果让她饿肚子,只有这点我绝对要避免。
于是在我无精打采地再去太太家拜访时,她们第一次担心地问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对我相当着迷的表情。母女二人一起,为一个阳光的男高中生动心的眼神。要是在那个场合下说出什么帅气的台词,肯定就能一次性搞定了吧。
但是疲劳困顿意识朦胧的我……不知不觉……一不小心……
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什么嘛,当然是为了岬先生情妇的女儿,火神北斗啦!她可是我最最重要的……后宫之一啦!为她拼命那是理所当然——」

当我注意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用看着蛆虫般的视线看着我,然后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结果那天最后还是在门前不断的道歉又道歉。家里的奶奶大概是同情我吧,还是把我招待进家里去,但是太太和女儿看都没看我一眼。这一次我彻底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尽量轻手轻脚地主动帮忙打扫起屋子。
第四天是周六不用上课,我从早上就开始帮忙奶奶料理早饭,来博取母女的欢心,虽然她们一开始还无视我,但渐渐地也能对我说出吃没吃饭啦带没带行李啦这种话了。就这样为她们效劳一天直到晚上,两人再次把我叫过去问道。
为什么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我已经知道上次的回答让她们非常不悦,在这里不快点了结的话,也快没时间阻止火神的同居生活了,但是我还是回答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内容。
为了对我重要的女孩子、火神北斗而已。
语毕,我都觉得我被赶出家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正当我因此而畏缩时……她们意外地笑了出来。然后太太她说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
你呀,看上去很像岬,但却完全不同呢。
虽然我不太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但是两人在这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了。正当我惊讶之时,女儿以有些呆然的样子回答我「我只是不想让情妇的女儿使用我的房间罢了」,太太也说「就是啊,不管怎么说,该搬出那个家的都不是我们,而是他吧」。我因此而突然泛泪的时候……「好了,你也来帮忙!」马上就被她们随意使唤。结果那一晚上就帮忙收拾东西了。
然后就是今天,第五天。收拾东西直到半夜的缘故两个人都很难叫起来,我把她们强拉出来,坐上电车,然后在车站坐出租车来到这里。

<呜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被手机铃声给叫醒了。……真危险,经由刚刚的回想,我几乎已经进入了梦境中。在这个时间有电话来真是太好了。
揉了揉眼,看向手机屏幕,确认是西园寺之后,我向司机叔叔打个招呼,按下了通话钮。
「喂喂」
『啊,请问是杉崎键大人的电话吗?突然与您联络,真是非常不好意思,小女名为西园寺筑紫。西园寺家作为从安山桃土时代就存在的家族,历史渊远而纯正,写作西边的西,花园的园,寺庙的——』
「你的问候也太恭敬了吧!你打电话给朋友的时候都这样吗!?」
『不好意思,因为我出生至今,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打电话给朋友,所以……』
感觉好像听到了很微妙的悲哀过去,我清了清嗓子。
「那么,出什么事了?」
『啊,是,那个……………呃』
「什么?」
为西园寺这微妙的扭扭捏捏而感到疑惑。过了一会儿,西园寺好像鼓足勇气似的,重新开口道。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冒昧地打电话,是否惹您不快了呢』
「哎?」
『所、所以说,那个……那个啊……像、像像像我这种人,自己打电话给键同学,是否有冒犯到了呢?』
「呃……西园寺?」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西园寺边在话筒「呜——呜——」地呻吟,一边继续了对话。
『键同学以前帮助了我很多、很多事情,给了我很多无可取代的事物,但是在那之后,你就只顾着其他成员的事情,减少了像以前那样说话的机会……』
西园寺无精打采地说着,我坐正回应她。
「西园寺抱歉了,最近我的确都只顾着其他成员,没什么注意到你……」
『不是的!我并不是在责备键同学!真的!』
西园寺慌慌张张地,看来刚刚说的话是真心话了。她又用稳重的口调接着说下去。
『键同学真的非常令人钦佩,就像之前对我一般,也一直在真心地协助其他的成员解决她们的问题。就是那样的键同学……我才这么喜欢』
虽然我对喜欢这个字眼下意识地产生了反应,但还是告诫自己现在不是蹬鼻子上脸的时候。西园寺自己肯定也并不是带着什么特殊含义说的吧。
西园寺继续道。
『所以,在这种时候闹别扭……就是我的不对了』
「西园寺……」
没那种事。就算有人帮我亲身帮我解决了麻烦,但是事情一结束,他马上就去专注别的问题,我也会觉得很不舒服。
「抱歉……我果然还是太嫩了」
『不是的,我知道键同学就是这种人,啊,并不是在坏的方面上,正是如此,键同学才这么了不起。虽然我知道。但是,所以……』
「所以?」
西园寺停住,做了一个深呼吸。
过了一下子,坚定意志之后,明确地说道。

『所以这次,我想就由我来帮助键同学吧』




「哎……」
噗通、我的心脏跳个不停。这是别人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更何况我压根没想到,那个懦弱的西园寺会这么说……

大概是对于我的反应非常满足吧,西园寺又恢复了从容,笑道。
『呵呵,仅此而已。只是想说这些,所以打电话来了』
「啊、啊啊……是这样啊」
立场就这么转换了,反倒是我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啊,那么,差不多要到集合地点碧阳学园了,就先容我先把电话挂断了。我会在学生会等着你』
「哦、哦,我知道了,拜拜」
「好的。…………………………嗯?喵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噗呜」
「哎,西、西园寺!?西园寺——!?」
大概是觉得叫声会被听到吧,唐突地挂断了电话。到底是怎么了……西园寺那家伙,出了什么事情啊……算了,反正不管西园寺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啦。
就算担心也没有意义,我把手机收回口袋里面。——这时手机却又马上响了起来。这回是短信音。看来是我在跟西园寺对话的过程中寄来的。
把手机拿出来确认之后,总共收到了三条,我照着顺序把它们打开。
首先第一条是水无濑发的。

<标题> 给变态
<正文> 这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我们在碧阳见。

「就这一句啊」
这算什么短信啊,我有点扫兴地打开了第二条,又是水无濑发来的。

<标题> 给死变态
<正文> 我没有收到回复,你是变成了尸体吗?倒不是在担心你还是怎么着,但你要在那边横死街头也是给人添麻烦,请尽量别死。
不过你还真是个变态呢。只不过是一个和你稍有关联的女孩子,居然能因为这一点念头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真是太可怕了。赶快被警察逮捕算了。此时此刻我就这一个希望。

「所以说,为什么你总是想让我成为犯罪者啊!」
我直接对着短信吐槽了。司机好像有点吓到了,管他呢。我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突然发现下面还留着很多空行,之后还写着什么。到底还追加了多少毒舌呢,我一边叹气,一边进行确认——

<追记> 要是你能进局子里去,我反倒能安心了呢,真是的。

「…………」
不自觉地搔了搔脸颊,往车窗外看了出去。司机叔叔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窃笑着看往这边。
「奇怪,客人哟,你的脸都红透啰」
「一点儿都不红」
「是这样吗」
「对。好了啦,请看着前面好好开车」
我冷淡地响应,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呼。……我、我才没有被水无濑的短信所感动呢!嗯!
差不多冷静下来之后,我打开了第三条短信。是日守发的。

<标题> 跟你说的一样
<正文> 杉崎&宇宙守的这个CP,好像真有戏呢,嗯

「……啥?」

当我正因为这内容而茫然不解时,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旋即打开。

<标题> 发错人了
<正文> 刚刚发错人了啦,不要看快点删掉你这白痴

「你刚刚是要发给谁啊混蛋!喂!」
我又对着短信吐槽了!谁还管你司机叔叔的视线啊!因为这个绝对是要发给……!为啥要和她交流啊!太多地方值得在意了!
正打算回信问各种问题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可恶,难道日守你就只有按手机特别厉害吗。没办法地只好退出编辑画面进行确认。

<标题> 刚刚的事暂且不提
<正文> 我照着约定,现在正往学校前进喔。真是的,竟然要我连假日都去学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话说回来这不都你的错吗?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吗?
但是最让我不爽的是,现在往学校而去的心情,竟然并不坏。我不懂啦!在家打游戏、看电视或是上网明明才更有意思才对呀。我是不是脑袋烧坏了呢。
话说你给我好好负起责任啦。虽说是责任但那个啊,不是那边的意思哦!不要给我会错意哦!算、算了会错意也无所谓,我可是没有半点意思要和你怎么怎么样哦。
正按照说好的往学

「(这明显就是没打完就发送了吧……)」
感觉好像变成了挺让人害羞的状况。应该就是那样吧?最后在审阅正文的时候感觉太害羞了,于是重新把之前的版本拿出来编辑的时候,不小心按下了传送。绝对是这样没错。果然,从刚刚开始我就连续收到了好几条标题名为:「不要看」、「绝对不要看」的短信……
日守东子。真是个悲剧的家伙啊。
「? 客人哟,你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些耶」
「哎?是这样吗?」
司机叔叔这么说之后,我又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的确,脸上回复了些血色。
大概是因为日守的短信而笑嘻嘻的缘故吧。
我把日守那些找借口的短信看了一阵子,然后收起了手机。就在我叹口气的时候,司机叔叔笑着脸向我搭话。
「看来客人你有很多很不错的朋友在呢」
在所谓的「朋友」里面,大概也包含着以前的枯野先生和杏子小姐吧。虽然我想解释很多事情……但是我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是我最骄傲的事」
听到我说的话,司机叔叔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以笑容响应我。
在那之后,我们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司机专心开车,我则稍微打个盹儿。那是一段很舒服的时间,似乎让这几天的疲劳都消失了。
「客人,差不多要到碧阳啰」
在我快要进入熟睡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出租车已经来到学校地界的转盘了。我把座椅摆正,付了车钱后道谢。司机叔叔哈哈笑了。
「这一次能由我把你载到目的地真是太好了」
我淡淡地笑着回应司机叔叔……再一次低下头,向司机叔叔说道「非常感谢您」,然后下车。
虽然因为学生会的活动已经好几次地在休息日来学校了,但周日来碧阳学园还是很久以前了呢。棒球部好像正在打练习赛,操场那里传来了清脆的令人舒心的击球声。
当我正准备去集合场所学生会室,经过学校大门时——
「啊,键同学,你辛苦了」
「西园寺?还有大家都在。怎么啦,不进教学楼里么」
我一边看着在阴影下默默地读着教科书的水无濑,和靠在大门旁的柱子玩着智能型手机的日守,向西园寺提问。她用很困扰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那个……是因为……有一些理由让校门关上了」
「?」
我侧着眼看向似乎很害羞的西园寺,自己也确认一下校门的状况。没错,门一点都不动。
「就算是星期日,平常也是开着的啊」
「不是啦……那个……的确,门一开始是开着的……」
西园寺低着头,并且眼睛一闪一闪地朝我这边看,一边说着事情的经过。
「我想作为会长,要比大家早点到学校比较好……那个……在往学校的路上,看到了一片空地上有群小猫在集会」
「?不对呀西园寺,我现在是在问你为什么学校的门会被锁起来——
「那时我想着小猫好可爱呀然后向着那群猫走过去后,所有的猫全都转过身瞪向我。那个……看来,小猫们非常不想被人类听到他们的对话……」
「呃……所以说,我在问门——」
「等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被大量的猫咪所追赶的我,死命地逃进了碧阳学园教学楼,用尽全力把大门关上,并且把所有的门都锁了起来,没错,彻底锁起来了」
「……」
「当我喘口气的时候,竟然有一只猫跑进来,并且用着非常可怕的表情,向我『喵——!』地大叫,我逃跑了,是的,只能逃了!就像风一般地逃!虽然我知道很丢脸,但我当时也只能这么做了。我拉着裙子的下摆,到处绕着远路,跑着,转弯,上楼,上楼,然后终于……」
「终于?」

「三楼有一面不知为何而打开的窗户,我砰地一声跳了出去」

「…………」
「那是险些都要受重伤的状况!但是奇迹却出现了!突然有一阵强风吹向了校舍的墙壁,因此而卷起来的上升气流卷起了我的裙子,让它张开像降落伞一般,我就慢慢地,轻轻地轻轻地——降落在了正举行棒球练习赛的操场的正中央——投手丘和二垒之间。我到现在还忘不了,当时正举行比赛的大家的哑然表情」
「……啊是么」
感觉我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大概是已经听过缘由了吧,水无濑跟日守正在分别看着教科书和打着游戏。陷入一头热解说的西园寺,干咳了一声,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真的非常抱歉」
「……嗯,总之事情我已经了解了」
我放着震震发抖的西园寺不管,再次走到门的前面。
然后,本来正在打着手机的日守(戴着面具&假发)抬头抱怨起来。
「话说本来就是你说要集合的,那就想点办法解决,今天超闷热啊」
「那你先把面具跟假发脱掉不就得了」
「呜哇,一般来说会有人这么抱怨女孩子的时尚?真烂,一点都不不体贴,好恶——好臭——」
「话说跟臭一点都没关系吧!臭什么!而且我一点都不臭!」
「处男的臭味——」
「你竟然说了这种狠话!告诉你,这可是对纯真的男孩子来说是禁句哟禁句!」
「啊——啊,要是你是彭○列家族或是彩○七子的话,这种烂门只要一击就解决了说」 (注:家庭教师的NETA,彭格列家族跟彩虹七子)
「就算我会用『死气焰』,我也不会一下子就把门给打飞!」
「放心啦,反正大概合法啦合法」
「那完全就是违法行为!真的拜托你,不要再用你偏差的知识来解释法律了!」
吐槽完日守,水无濑依然看着教课书,「不管怎样都无所谓就是了……」兴致索然地说道。
「请快点把门打开,杉崎君」
「啊,对了,就是啊,那我联络一下真仪瑠老师──」
「不,杉崎同学还是用你擅长的撬锁技巧会比较快吧?」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啊!」
「? 办不到吗?那么,就用你偷内裤时的要领,攀上墙之后钻进通气管,从里面打开锁就行了」
「所以说我才办不到那种绝活啊!」
「哼。犯罪者要是连犯罪技能都没有的话,那就除了纯粹的恶之外什么也不剩了呢」
「别把我说得像安格拉曼纽一样的东西好不好!而且我根本就不是犯罪者!」
「!?」
「奇怪,你那是什么受到强烈冲击一般的反应!你已经从心底毫无疑问地相信我是犯罪者了吗!」
「算了,玩笑话就先暂且不论,杉崎同学还是请你快点打开校门吧。用违法的手段」
「为什么合法的手段就被你排除掉了啊!真是够了,我这就联络真仪瑠老师,快点进入学生会室——」
正当我这么说,要拿出手机的瞬间——

「啊,那如果是要进行火神对策会议的话,真是太可惜了。当火神来到这里的时候,火神觉得这个会议已经算是结束啰?对吧?前辈们」

『————』
以出乎在场的所有人意料的形式。

学生会会计•火神北斗,带着呵呵的笑容,站在了我们的背后。



蔑视地看着无言以对的我们,火神径直向我走来。她满脸笑容。那是会让人想起她发表敌对宣言以前、还是天真浪漫的后辈时的灿烂笑容。
看着就算走到我面前也依然是那副笑容的她、我不禁「啊、阻止同居这件事是否能让她消消气呢」地想着,就在这时。

「你好啊前辈。还真是个让人心情舒畅的天气呢、今天」
『————』
——美工刀指向了我的脖子。
「喂……!」
火神依然满脸笑容地看着动摇着的日守。不过那倒不是适合用瞪视这个词来形容的尖锐目光,倒不如说是柔和而充满慈爱的视线。
但是日守却露出了战栗的表情,「啊、唔」地什么也说不出地停下了动作。而西园寺和水无濑也是一样。三人都额头微微渗出着汗珠地静止着。
当然我也是,我现在的心跳可是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快,但是我很快就用毅力和虚荣和自尊压制了动摇,面无表情地向火神说道。
「哟,火神,星期天居然能在学校碰见,还真是奇遇呢」
「是的前辈,真是奇遇呢。这只能称作命运的呼唤了呢」
说着,火神像是要连刀带拳头一起插进我脖子里似的,使劲往前一捅。因为侧边没有接触所有并未伤到,但刀刃已经贴上了皮肤。
虽然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汗如雨下了,但是却还依然贯彻着游刃有余的态度。
「正好,终于凑齐五个人了,那就开始初次的正式学生会会议吧」
「啊哈,这真是个好棒的提案呢。这样应该会留下很棒的回忆的吧前辈」
「是吧?」
「是的。火神觉得呢,这个作为最后一天的回忆,实在是太美妙了」
火神依然笑眯眯地、更用力地推进了刀子。虽然还没出血,但是刀刃的压迫感已经让人觉得很疼了。就在在场的全员都屏着呼吸时,火神继续说道。
「啊咧,你怎么了前辈?脉搏好快呢」
「啊啊,和可爱的女孩子贴得这么紧,我好像有点紧张呢」
「啊哈,前辈真是的。被这么说的话火神就会……」
「会害羞?」
听到我的问题,火神笑得更加灿烂了。
然后就这样。

喀拉喀拉地把刀片推了出来。

「就可能会着急呢」

瞬间,脖子的皮肤被浅浅地切了道口子,血珠随之渗了出来。
「呀啊!」「!」
西园寺终于发出了悲鸣,而看到水无濑背着手用手机准备联络警察局,我「不要紧!」地喊道。但是随后火神笑着附加道。
「哎呀,火神我认为还是叫过来比较好哦? 警察……和救护车」
「你、适可而止――!」
日守摘掉戴面具和假发,想要到这边来一样踏出了一步。但是我依然「别过来!」地阻止了她。然后向日守微笑着说道。
「我没事的啦。这种修罗场……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 你是笨蛋吗……!」
日守像是要说什么似地紧咬着牙,但是却听话地停在了原地。我一边感谢着为自己而担心的学生会成员们……然后再次看着火神。她依然老样子挂着让人看不出感情的笑容。
「还真不像是你的风格呢,火神」
「不像我? 火神吗?」
「啊啊。你不是会用出这种强硬手段的类型吧」
火神游移地看着上方、「啊」地回应了我的话。
「是呢。确实呢。不是这类型呢。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呢」
「没办法?」
「嗯嗯,没办法呢。因为……」
火神顿了一下……然后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因为火神对前辈的憎恨,已经令理性停止运行了呢」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美工刀横切而过的影像。
但是,实际并没有发生那种事情。火神只是一直紧盯着我。
虽然现在处在随时会演变为最糟糕的事态的紧张感中,但是我依然油嘴滑舌着。
「啊,难道是因为我悄悄去见火神以外的新学生会成员们,所以嫉妒了?」
大概是对于这种状况下还在油嘴滑舌感到有些意外吧,火神微妙地温柔微笑了起来。但是握着美工刀的拳头却依然用力地抵着我的脖子。
「如果是那种理由的话那说不定就会幸福了呢。火神会、前辈也会呢」
「啊咧? 不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前辈擅自介入的缘故」
火神打断企图继续装糊涂的我说道。她依然眼神温柔地继续道。
「前辈。这再怎么说也做得太过分了吧。啊哈,饶了我吧,真是的。这真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呢」
「…………」
「被你如此干涉……火神就只能这么做了」
火神带着像是放弃了的表情说道。而水无濑对这句话有了反应。
「我搞不懂呢」
「搞不懂? 哪里?」
火神将视线转向水无濑。虽然水无濑看到她的表情和眼神、一瞬间露出了胆怯的神情……但是她装作调整眼镜微微移开了视线,继续说道。
「你和杉崎君……原本各自的想法是怎样的这暂且不提,至少关于终止同居这一件事,你是应该感谢杉崎君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以憎恨的」
而对于水无濑的疑问,火神……以嘲笑回应。
「啊哈哈! 那啥? 笑死人了、水无濑学姐! 没有憎恨的理由? 啊哈哈! 呼、呼、好难受! 呐、呐、呐、装出一副优等生眼镜角色的样子认真地说出这种话!? 真的假的!? 那还真是超厉害呢! 实在是完美过头的装傻呢!」
但是对于火神的刻薄言语,水无濑混杂着叹息回道。
「我没装傻。 听好了? 火神书记。 我再问你一次。 在终止同居这件事上,你能恨上杉崎君的理由到底在哪——」

「不是妨碍到我母亲的幸福了吗」

「!」
听到火神的回答,水无濑脸上浮现出了动摇的神色。大概那是完全预料之外的、但却又一针见血的话吧。
火神露出着瘆人的微笑说道。
「难道大家都觉得自己将火神从坏男人的魔掌中救了出来,摆起英雄的架子了? 用出人意料的行动凌驾在火神的头上,然后新学生会的各位就会心满意足了吗?……开什么玩笑。难道各位受前辈的影响导致全员脑子坏掉了吗?」
「…………」
「对,火神很讨厌那个男人的。像是要吐出来一样讨厌。搬家到这里啊转校啊同居什么的自然是很不情愿。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来得更好呢。但是……即使这样火神还是情愿接受那个环境,各位觉得这是为什么呢? 各位觉得火神是为什么能够忍耐下来呢?你们的智商已经低下到连这种事情都无法思考出来了吗?」
「…………」
「杉崎键做了最不应该做的事情。 这触动了火神的可以说是唯一的逆鳞。 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已哦? 『没有什么可以憎恨的』? 到底是哪张嘴说的那种话、嗯?」
「…………」
在火神的压迫力下,就算是水无濑也被完全压制住了。西园寺和日守也是一样,对于火神的母亲那种献身般的异常的爱情而不禁屏息。
但是……预计到火神这个反应的我忘掉了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美工刀反驳道。
「吵死了你个母控」
「!」
火神一边加重着手上的力道一边紧瞪着我。但是我没有退缩,一边回瞪着她的眼睛,一边扔出了自己的主张。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母亲,这一点我们也是一清二楚的。虽然知道这个,但是我们依然想要帮助你,所以大家才会行动的。你才是,居然对这些事情都毫无了解地就对我重要的学生会成员们恶语相向? 嗯?」
「我说了那只是多管闲事吧……!」
火神像是满腔恨意地瞪着我。看到她终于开始率直地表露出自己的感情,我安心了下来,继续道。
「啊啊,确实。多管闲事,这所言极是。但是你知道吗?我……我们学生会,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为了多管闲事而成立的组织」
「……开什么玩——」
「尽情攻击了这样的学生会,你不会以为就只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吧?」
「!」
火神手上的力量第一次减弱了。趁着她胆怯的破绽,我进一步连续不断质问道。
「你说、做了最不应该做的事情? 你说、触动了逆鳞? 喂喂,你这只有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是怎样。 说出这种话的你,才是触动了我的学生会、后宫、和过去好多处逆鳞的吧喂!」
「你想说什么……。哼,也就是那个吧,被火神伤到了的学生会,现在想要搅乱火神的家庭,进行正当的复仇……你们是这个意思?」
「复仇? 不。倒不如说完全相反才对」
「相反?」
「对,不光是相反,而且是背道而驰。这跟你所说的摆英雄架子差不多吧,不过倒是还没那么高尚的感觉。而是更加单纯的」
「?……火神不懂。前辈从刚才开始到底在说什么……」
火神一脸困惑的样子。我将自己的手叠到她握着美工刀的手上……然后看着因为这行动而吃了一惊的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地说道。

「共享各自的烦恼、有时也会吵吵架、拼命摸索位于前方的幸福……这种对象,就叫做朋友吧」
「————————哈?………………你说…………什么……」
火神握着美工刀的手、一瞬间软绵绵地脱力了。但是她马上重新注入力量,动摇着反驳道。
「你说、摸索彼此的幸福!? 哈哈,真好笑呢前辈! 就算退一百步来说,就当前辈们对火神做的事情是出于善意吧。但是对于火神来说,为前辈们思考着采取行动这种事,可是根本没有过的!」
「是吗? 才没这回事吧。说到底作为潜入学生会的手段之一的、对于白木的威胁,那也是为了她考虑之后才做的吧?白木本人已经这么坦白了哦」
「! 那个和前辈们没有关系吧! 对于成员们——」
「妨碍她们参加学生会吗? 对于希望集齐学生会成员的我来说这确实是一种攻击,但是对你来说,这是出于善意吧? 因为你一心想要减少受我这种男人摧残的人呢。这不是你之前自己亲口说的吗」
「——!」
「虽然最终像这样,全员都被我说服来参加学生会了……。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认为你所有的想法都搞错了。……我和你,两个人都在摸索着新学生会全员的幸福呢。这一个月所做的事情,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这么认为的哦。……唔嗯,有持跟我相反想法的你存在,这真是太好了。拜此所赐,我才能够和全员互相用更加深切的真心来交流呢」
「……哈哈……」
火神发出了干涩的笑声,但是下个瞬间,她握着美工刀的手一至今为止所没有过的猛烈力道推进、压迫住了我的脖子。血开始滴滴答答地滴到地上。虽然成员们都摆出行动架势,但是我用视线向她们表示「没问题」。
彻底流露出自己感情的火神,用充满憎恨感情的眼神瞪着我。
「智商低也得有个限度呢前辈! 所以才说火神对女权主义的好色白痴男人没辙呢! 这误解可真是异常地强大呢!」
「呃……我刚刚、被夸了? 还是被损了?」
「是快要被杀了! 听好了,不管前辈是如何理解状况的,火神的想法都是不会改变的! 持有着最差劲思想的你、居然想将魔掌伸向姐姐的前辈、凭着自说自话的推断夺走母亲幸福的杉崎键,火神的恨意已经无以复加了! 现在已经无法再原谅那个存在了!」
「那可真是困扰呢」
我喀拉喀拉挠了挠头。大概是因为我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火上浇油了吧,火神终于开始用力准备用美工刀进行横切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毫无变色地继续道。
「因为我呢,最最喜欢你了」
「…………?」
火神双目圆瞪,仿佛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的样子。我闭上眼睛、一边在脑中翻出回想一边说道。
「在得知自己今年依然是副会长而沮丧的那天,我被在学生会室前遇到的开朗至极的你的笑容拯救了。在开始和新学生会的成员们交涉的时候,虽然总是受到你的阻挠,但是其实你能一起实在是让我信心增强不少。有总是十分随性的你在的话,总是能让我的心情变得积极起来」
「哈哈,前辈你是笨蛋吗。那个只是火神故意演出来的角色——」
「随着你不断表露出本性,我就变得越来越喜欢火神北斗这个女孩子了。隐藏起各种感情、为了某人的幸福、一直在战斗着的女孩子。面对无药可救毫不讲理的大人也毫不畏惧,而且在那种状况下还反而更加关心他人,真是坚强的女孩子呢。因为母亲的感情、因为朋友的感情,随着这些的积累最终想不开做出这种事情,你还真是纯粹呢。真是困扰……对你的了解越是详细,就会越来越喜欢你呢」
「……闭嘴……」
拿着美工刀的手开始喀拉喀拉颤抖起来。不过比起被我的话感动,更像是对其感到恐惧而产生的反应。
……难道我被当成岬开斗了吗。
虽然知道这些,但是我并没有停止告白。
「你说你自己原来那个角色是演出来的,所以没有价值。但是当这个角色拯救了我、为大家带来了欢乐的这个时点,这就已经不只是个虚像了,而是出色的『火神北斗』了。……就像戴着面具的日守一样。而且那个,是有着正当的存在理由的」
「…………我说了闭嘴……」
「我喜欢这样的你的一切。饰演出来的假面也好、真心也好,全部都喜欢。所以如果是为了她的幸福的话,就算是她的家人我也不惜顶撞。虽然很狂妄,虽然很不客气。但是那时候,我必须要和某个一点都不正经的家伙彻底诀别。现在怎么可能因为岬开斗那种程度的大人而怕得发抖呢」
「………………别再……说了……」
「你也许把和我相遇这件事、把进入这个学生会、当做不走运而在后悔着。毕竟遭遇了很多惨事呢。
但是我的想法却不一样。我和你相遇这件事,实在是最幸运不过了。虽然现在你称这是倒霉,但今后我一定会让你觉得这是种幸运。走运还是不走运、幸福还是不幸,最终都是这么回事吧? 大约八成都是看自己怎么想的而已。这是我从西园寺那里学到的呢。
所以……将来你回头再看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让你、对当初成为这个碧阳学园学生会会计这件事后悔。度过幸福的学生生活、挺起胸膛——」
「别再说了、够了!」
火神终于丢下了刀子,捂着耳朵蹲到了地上。她开始像是撒娇的小孩子一样喊道。
「火神早就知道啊!清楚地知道啊!前辈……前辈是个像傻瓜一样的老好人!因为在这一个月里,火神一直在可以说令人不悦的至近之处看着啊!
正因为敌对着,所以才能在比谁都近的地方看着! 看着前辈……是如何将学姐们全部亲手召集到这个学生会来的!」
「火神、既然这样……」
「这样又如何! 既然这样那就加入我们,一起哇哦哇哦开开心心地!?开什么玩笑! 要是认同了前辈、认同了学姐们……。那对于这次母亲做的傻事、还有那个男人最差劲的所作所为,不是全部都必须要认同了吗!」
「!」
「这已经不是在心中默默反驳就能原谅的了!……不管怎么挣扎都绝对不会被认同的! 前辈们得到幸福什么的、和前辈们一起获得幸福什么的! 这种事情! 绝对是不能认同的! 要是认同了这些的话、火神就……火神就……火神……」
「北斗同学……」
西园寺双目含泪地看着火神。火神则一副茫然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呐,告诉我。在前辈们看来,火神错了吗? 错得、很离谱? 但是,既然这样的话,火神的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认同前辈……喜欢上他……承认姐姐的恋爱……就连后宫思想也一并承认……最后连那个男人的思想也都全盘接受……然后这样子大家一起『真幸福呢』地笑着,正确答案……是说的这个吗? 真的吗? 光是想象一下这种情形就觉得要吐出来的火神,是不是错得很离谱? 呐,告诉我。谁来……前辈来……」
『…………』
对于火神这像是渴求依赖的话,新学生会的每个人都没能回答。……但是,我也以我的方式,这些天来反复思考过后,也已经有了结论。
我……不觉得那是能够让火神完全接受的回答,但是我无比真挚地、看着她的眼睛、开口——
<哔哩哩哩哩哩哩哩>
正在这时,现场响起了无机质的默认来电铃声。水无濑和火神同时拿出了手机确认,然后——
「!」
火神的表情蒙上了阴云。察觉到了这一切的我,强硬地靠近她,一把从她手上抢过手机。
「喂——」
用左手把吓呆了的她制服,然后我按下手机通话键放到耳边。马上就传来了预料之中的声音——岬开斗的声音。
『喂,北斗。刚刚真是抱歉。虽然我已经跟七海道过歉了,不过还是想直接跟你――』
「啊,抱歉。我不是北斗同学,替她接电话的」
『? 这声音……是杉崎君吗?』
「是的。当时多蒙您关照。饭菜很好吃呢」
但吃到一半就觉得不好吃了呢。这句话我强忍住没说。学生会成员们貌似已经明白我在和谁通话,乖乖地在一边注视,岬先生好像心情很好似地笑了笑。
『是吧?虽然不是很高档的店,但是我很中意呢。菜的数量与质量达到了很不错的平衡呢』
「是呢」
『说回来,北斗在吗? 难道现在不想和我说话?』
「大体上就是这么回事呢。说起来,不光是今天,我觉得火神几乎不会有想和你说话的时候吧」
『哈哈哈,真是毫不留情呢,杉崎君』
岬先生没有改变游刃有余的态度。他依然用那副很享受似的语气、像是随口说的一样切入了核心。
『对了对了,杉崎君,挺能干嘛。没想到居然能把妻子和女儿给带回去了。我可真是吓了一跳呢』
「是吗? 岬先生会吃惊这还真让人意外呢。因为……说到底这不是你说的吗。如果为了喜欢的女性的话——你这么说的」
『我说过?怎么说的?』
我坏笑着回答很不可思议地发出疑问的岬先生。

「插手进去,四处搅和,破坏一切,然后强抢到手而已。我也是。和你做的一样而已」

我把以前他所用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电话那边的岬先生自不必说,火神也因为我的话而呆掉了。
数秒后,手机中传出了岬先生的笑声。
『……哈哈哈,这还真是被摆了一道呢! 确实正如你所说呢!这还真是我说的呢!』
「嗯嗯。虽然触到了火神本人的逆鳞……不过我可只是在和你的比赛中好好地遵守着这条由你许可的规则而已呢」
听到我的话,岬先生像是从心底里感到开心似地笑了起来。从手机中传出的、连学生会成员们和火神都能听到的那个笑声,毫无为被自己随意利用的家人着想的想法。其中含有的,仅仅只是对我这个游戏对手使出的奇招的愉悦而已。火神紧咬牙关一脸不甘地低着头。
岬先生笑了一阵子之后再次开始了会话。
『哎呀,果然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呢。真的是、完全一样呢』
……来了吗。
这句话,对他来说应该算是最高的赞誉之词了吧。
「确实,正如你和火神所说的。我和你是同类。我已经不会再否定了。只有这一点我干脆地承认了。我和你、是完全同种的人类」
听到我的话,岬先生很开心似地「是吧」地回应道,而火神……则用悲伤的眼神盯着我。
我则是紧紧回望着她的眼瞳。然后,对着在电话里像是从心底感到开心的、说出『杉崎君,下次请务必在一起出去吃饭吧』的岬先生——我向火神笑着,然后将我得出的结论一股脑说了出来。

「喂喂,别就这样把我和你那种小人物混为一谈啊,混蛋」

『…………啊?』
听到我突然恶语相向,岬先生用发虚的声音回道。我看着一脸吃惊的火神,笑着点头继续道。
「确实我和你是同类。这点我承认。但是,只是如此而已」
『……只是如此?』
「啊啊,只是如此。啊,你知道吗? 老鼠和鲸鱼,在大的分类中,姑且可以都归为哺乳类呢。真是不可思议」
『……我不懂呢。也就是说你到底想说什——』
「我是说,丫的别把你这个混蛋花心男和我相提并论!」
火神瞪圆了眼睛。而电话那边的岬先生则是哑口无言的状态。
我继续道。
「我的目标,可是比你优秀得多的人类。喜欢的人自不必说,就连和她相关的人的幸福也要最大限度去追求。不光是自己,还有喜欢的人,甚至相关连的其他人,要以能让所有人都最大限度地获得幸福的道路为目标不断努力。
就算被人说这只是理想论也不会在意!我才不是像你这样的装作大彻大悟,自作清高地对世界观作出只对自己有利的解释然后这样活下去!而我就算丢人、无比烦恼、无力挣扎着、也不会放弃地不断努力!怎么可能沦落为像你这种只是随意而为的花心男! 我……」
我向蹲在地上的火神伸出手。一边笑着。……而火神则是迷惑着没能马上抓住我的手……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放弃。
不管被拒绝多少次。不管碰到什么样的坚壁。就算一直没有等到互相理解的那一天的到来。
我也不会主动放弃,绝对不会。
要说为什么的话。
我。

「我……可是要成为后宫王的男人!」

说完,不等岬先生回答,我就关掉了手机。这原本就不是要说给那家伙听的。
我依然向火神伸着手,笑着。
「这就是、我的答案,火神」
「…………」
「确实,我和你所讨厌的岬先生是一类人,最差劲的花心男之一。我承认。但是……我完全没有要改变这种生活方式的想法」
「…………」
「但是,只有一点……只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什么?」
向着终于抬起了头的火神。我快活地笑着、说道。
「我一定会成为比岬开斗好得多的好男人!」
「…………哈哈」
火神像是放弃了一样笑了。她笑了一阵子之后……忽然站了起来,低着头低语道。
「……果然前辈很帅气呢……。老实说,前辈一直就是这样子。就算在火神的眼中,也是超帅气的……但正因为如此,才让人不想承认这一点……因为……这就像是在承认那个男人一样了……」
「火神……」
「但是现在,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是吗。前辈,会成为比那个男人好得多的好男人呢……即使是同类,但是是完全不同的人。……这种……实在太狡猾了。火神也……只能承认了呢」
「哦、哦哦,是吗」
「是的。如果是前辈的话肯定……如果是能够一直以比那个男人跟崇高的目标不断向前奔跑的前辈的话,应该能够和大家一起很愉快的度过下去的吧。现在,火神也打心底这么想的。因为……在这一个月里,火神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看着前辈的这种生活方式呢」
「是、是吧? 好,那就一起到学生会——」
「但是正因为如此……果然火神的归宿、哪里都不存在呢」
「…………诶?」
我因为不明白她这么说的意思而歪着头。火神缓缓抬起头……虽然表情已经不是那种充满怨恨的了,但是却露出着更加让我不安的虚幻的笑容。
「正如前辈不会改变前辈的思考方式那样。果然火神也不想改变火神的思考方式呢。前辈的那个后宫思想……虽然让人觉得很帅气,但是对于火神来说果然还是有点太难以接受了。……哈哈……只有这点在生理上没法接受呢。对不起」
「…………」
「然后,不想改变思考方式、生活方式这一点……妈妈、还有那个男人也都是一样呢」
『!』
听到火神的话,学生会成员们都定住了。对。虽然这次阻止了同居,但是不知何时又肯定会……。
我们都一脸微妙的表情,而火神则不知为了用温柔的眼神扫视了我们一遍,然后、向着我们新学生会全员、深深弯下腰、低下头。
「关于这次的事,实在是非常感谢。虽然妨碍了妈妈的幸福这一点火神还是有点生气……但是正如水无濑学姐所言,帮了火神这一点的确是事实。老实说,不再同居的时候火神一开始所抱的感情……是安心呢」
「…………」
火神「但是」地苦笑着看着一直默默听着的我们。

「火神知道那些人绝对马上就会再次做出同样的事来的。真是困扰」

「…………」
「真是服了呢。拒绝参加学生会……然后现在连家这个唯一的归宿都没有了……。……不过,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火神悲伤地笑了起来。她环视我们……然后再一次低下头,像是总结一样说道。
「一直以来做出那种应该被大卸八块的事情真是很对不起! 但是我已经老实了!前辈和那个男人是不同的这一点自不必说,如果先不论后宫什么的,那这个学生会也是个非常棒的组织呢,这一点火神已经知道地一清二楚了呢
所以……正因为如此,我们还是不要再有所瓜葛来得更好。再继续下去也只会互相伤害,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真的是…………受你们多方照顾了。…………。唔嗯。…………。
——我、火神北斗于今天,正式辞去学生会会计的职——」
瞬间。至今为止一直沉默着的西园寺、水无濑、日守,一起——像是等急了一样、叫道。

『你以为这行的通吗!(这可能吗!)』

「!? 诶?」
因为三位女生突然暴怒起来,火神变得一脸狼狈。大概是没想到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吧。看着因为三人不明原因的怒气而后仰着上半身「诶、诶、诶诶?」地惊讶着的火神,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微微发飙了的三个人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抱怨起来。
「开玩笑请只用键的脸就行了,北斗同学!真是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才会跟绝世犯罪者啊从某国微服过来的公主啊发生冲突被卷进各种麻烦啊!」
「啊、什么? 呃、那个,西园寺学姐? 你到底在说――」
「希望开玩笑还请有个度呢。因为能学到东西这一毫无根据的理由就被迫开始配合进行『搞笑之神』的能力研究以及实际试验的我也希望辞职呢。让我做到这一步,你现在居然想要辞职……这没理由会被允许吧。这还真是个让人笑喷饭的提案呢」
「呃、那个,水无濑学姐? 所以说刚刚火神、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
「只要我这个疼爱中长大的孩子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再说没有归宿什么的!」
「日守学姐已经真正地意义不明了! 呃、这到底是……」
「啊,喂喂是风见吗?诶、真的假的? 实在是超棒的时机!那么赶紧赶紧!」
「前辈什么时候居然就开始和风见学姐很开心地聊起了电话!?」
「哦,火神,稍等下。风见马上就来……在那之前就来听听『我想出来的最强的超能力』的讲义吧!」
「在这种状况下!? 不不现在还有好多比这个更该说的吧――」
「顺便一提我想出来的最强的超能力是『全裸外套(FULL OPEN)』。只要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掉,哎呀真不可思议,周围的女性居然就全部逃走了……」
「那只是变态而已吧! 别说什么最强了马上就会被逮捕吧!」
「但是很爽哦」
「这算什么补充说明! 听、听好了前辈! 所谓最强的能力,要同时拥有实用性和一击必杀的性能――」
「唔姆唔姆」
「――这样才行――」
「唔姆唔姆。…………啊,风见! 这边~」
「啊啊,居然真的靠最强的能力的讨论消磨了时间!」
就这样我叫着风见,而她也不管我们之间仍然隔着的不短的距离,很守礼节地啪嗒啪嗒地小跑着跑了过来。稍稍喘了会儿气之后,风见向我打招呼道。
「久、久等了杉崎前辈。呼……。你要的那个,我拿来了」
「哦哦,谢了风见」
「哪里,正好我去校外的离那里很近的地方去取材了,完全没费什么事」
说着,风见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家伙还真是个率直的好人呢……。怎么说呢,其实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但却是很极端地表里如一的人。
我微微感动着的时候,风见突然察觉到了火神的存在,然后转向了她那边。大概是因为刚刚毫不讲理地对学生会成员们一通指责的缘故吧,火神有些胆怯地看着风见。
「有、有什么事风见学姐。啊,连你也想跟火神发牢骚吗」
「牢骚? 呃,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风见歪着头,从手里的包里窸窣窸窣的翻出了一个信封,然后递给了火神。
「这个,给你。是学生会的各位让我保管的信」
「? 信? 前辈们委托保管的?」
完全无法理解状况的火神一脸不可思议、惶恐不安地接过信封。
看到她这样子,风见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咳嗽了一声向火神说道。
「这是水无濑流南同学拼命地研究和控制西园寺筑紫同学的妙运、然后终于碰上了目标人物,最后通过日守东子同学锲而不舍的交涉最终才得到的。然后为了以防万一,在交给你之前就由身为情报管理的专家的新闻部部长的我、风见芽衣久来保存的、非常重要的文件。请务必挺直脊背用心阅读」
「……哈啊?」
听了说明,火神依然是无法理解状况的样子。她一边困惑着一边打开信封……就在她打开记载着仅仅是某个人物一句话的信的时候,围着她的成员们各自对她说道。
「所谓归宿,如果没了的话就应该自己去创造,我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你觉得只有杉崎君在多管闲事的话,那火神北斗,我不得不说你对学生会的认识还真是想当天真呢」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多管闲事,但是,那个……是那两个人倾注自己的心意写了然后托付给我们的! 如果你草率对待的话,那我可是绝对不会原谅的哦! 知道了吗!?」
「? 哈啊……」
她们对火神说出现在她应该还无法彻底理解的话。
火神唰啦地展开信纸。
然后,写在唯一一张便签上的、是仅仅一句话。
终于、映入眼帘。


       要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请随时来依靠我们。
                                                         祖父•祖母   
                                                                              」

「!」
火神拿着便签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我们五个人都移开了视线,开起了小玩笑。
「所以说过了吧,火神。我是比岬开斗走得远得多的男人。被他夺走的东西,我会两三下就连根夺回来的」
「喂、为什么就你一个人耍帅啊! 你笨蛋吗,笨蛋吗! 实际和婆婆跟爷爷搞好关系拿到信的是我吧! 喂北斗!要感谢的话就对跟我来!」
「哦呀这可不能置若罔闻呢,日守书记。要说这件事谁出力最多,那除了我、水无濑流南以外,没人敢说第一吧。不光是调查两人的地址、为了不让性格顽固的他们警戒特地表演出『偶然』『命运』般的相遇,我可是还费力操纵天然废品霉运娘呢。火神会计真正应该感谢的,不管怎么想都是我水无濑流南吧」
「喂喂流南同学,天然废品霉运娘是在说谁呢!虽然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走运,但既不天然也不是废品!而且关于这件事,作用最大的怎么想都应该是我才对吧!直到与北斗的祖父大人、祖母大人相遇为止,你们知道我遇到了多少各种不必要的麻烦吗!
甚至还没有护照就跑到了中国,差点就回不来了呢!北斗同学,首先请你务必向我、会长西园寺筑紫表达感谢之情!」
「不不,这么说的话,对所有工作进行综合支援的我风见芽衣久才是幕后中心人物、如果用轻小说的说法,就是比主角更有存在感的配角……」
「喂喂,说到底和火神的爷爷奶奶联系这个提案,是我提出来的吧! 要说谁是功劳最大的,那自然是――」
『(在这五天时间里,只是在两个女人屁股后面转悠的男人居然还那么嚣张……)』
「咕……!」
因为成员全员都用传达着严苛感情的阴暗视线盯着我,我不禁后退了一步。确、确实,原本是想花两天进行说服,然后就一起去进行爷爷奶奶的交涉的! 但、但是那也没办法! 我也是有我自己的重要工作――

「噗、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我们立即停止吵架转头看去,火神紧握着信封和便签,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咕呼、哈哈哈。确实……确实你们都是笨蛋吗,前辈们! 全部都真爱管闲事呢! 居然能干涉其他人家庭内部的事情到这个地步,都已经算是犯罪级别了呢,犯罪! 果然学生会完全就是个笨蛋集团呢!」
「什、什么~?」
就在我们因为火神的言行又要发火的时候……火神、用食指拭掉从眼角渗出的泪珠、笑得灿烂地继续道。
「真的是、笨蛋呢,前辈们……。为火神……做到、这个地步……笨蛋呢……真的、是笨蛋……啊哈哈……哈哈」
『…………』
火神就这样不知擦了多少次泪地笑着。而我们只是无言地看着这幅情景。
然后,笑了一阵子之后。火神再次站直身子面向我们……然后,露出与至今为止的都不相同的、清爽的笑容。
「这么一来……火神岂止是归宿,就连逃避处都没了呢」
「火神……」
「服了呢。真是的。真的……到底是搞什么呢,这个学生会……」
「…………」
火神咕噜地转而背朝我们。虽然手上依然紧紧抓着信……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重要的部分。
只是无言地、就这么走了出去。
……都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依然没用,我们也都准备放弃了……。
然而火神突然站住了,背朝我们嘟囔道。
「把火神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的责任……前辈可要好好担负起来」
「诶?」
我不禁回问道。火神突然跑了出去,用带着丢人鼻音的声音、叫着就好像恶人的逃跑台词道。

「把学生会室当做归宿的权利,火神可是也拥有的――――――!」

我们呆呆地看着喊完之后头也不转一心不乱地……像是很害羞一样跑掉的火神的背影。
然后……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我们都一直处于茫然的状态。
被扔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互相看着对方的脸。
并没有发出任何语言。但是……大家都确实露出了很满足、而又很温暖的笑容。
但是如果是由这些不知道去年学生会的,东拼西凑的成员们来做「太好了!」之类的「呀嗬!」之类的欢呼,实在是太丢人了。
所以,作为代替。
『…………』
大家不约而同地举起右手。没有任何说明地、全员同时、同样地举起了手。
然后。
数秒后。

<啪!>

清脆的击掌声响彻了整个碧阳学园。



「最终,还是跟会长在毕业式上说的一样呢」
六月的某天。在这个已经离那场毕业式过了约三个月的时期,我伫立在学生会室前,沉浸在不像我风格的沉思中。
今天是说服火神之后的首次学生会。之前已经与先通过短信确认全员都会出席学生会。也就是说,新学生会终于开开始正式活动了。
我在学生会室前站了一会儿,充分回味了一下去年的事情、已经今年至今为止的经过,在心中向会长做了报告。然后――
「就这样。会长,今年我也会在这个学生会――」
我轻声自言自语着,然后将手伸向学生会室的门。
和去年没有改变的学生会室。
但是。
在这房间内的,已经不是会长知弦姐深夏和小真冬了。
一起度过去年一年的各位,都已经不在了。
…………。
但是,正因为如此!

「一定要度过比去年更加愉快的学生会、以及学园生活呢!」

因为现在我心中,充满着和各位一起度过的最棒的回忆!
今年怎么可能比不上去年的开心呢!

我挺着胸、打开了学生会室的门。

然后、里面――

「键同学辛苦了! 我今天只摔倒两次就到了学生会室呢!」
「好慢啊,杉崎君。难道被例行盘问了吗?」
「居然把我置之不理,呃,难道是借高利贷去了? 不过身份不对呢,杉崎!」
「……那个……前辈好……」
还是老样子各有个性的新学生会成员四人,表情各不相同地欢迎我的到来。
而其中,火神看上去超级害羞地扭着头。肯定在我来之前一直被大家笑嘻嘻地盯着看、感觉非常尴尬吧。
我苦笑着、「哦,抱歉来晚了!」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等我坐下,西园寺嗯咳地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
「那么,今天学生会也要开始――」
然后,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火神唰地举起手,「稍等下可以吗?」地打断了会议的开始。
西园寺歪着头,「好的,请讲?」地回道,于是火神站了起来,调整一下呼吸,开口道。
「火神觉得这种事情必须得好好做个了结才行……」
说着火神推着椅子后退了一步,然后向着我们四人,深深弯下腰。
「之前的种种劣行,实在是非常抱歉」
『…………』
全员都因为不知说什么好而沉默不语。老实说我们已经没有对于火神的愤怒了,所以原本的话觉得用「不用那么在意啦!」什么的就能搞定的……但是因为她的道歉和谢罪实在是太真诚了,所以让我们觉得和不能轻率回应。
然后大概是西园寺感觉到会长的责任了吧,就在她「啊、呃、那个、嗯?」地慌乱地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火神扑哧地笑了起来。
「啊,没关系的。什么都不用说。这说到底只是火神自己的了结而已」
「呃……是吗?」
「是的。拜此所赐火神现在彻底舒畅了。在休息时间火神已经跟白木同学道过歉了,这样一来感觉心境就转过来了呢」
「……是吗」
西园寺柔和地微笑着,我、日守和水无濑也弯着嘴角露出了笑容。
然后正如火神所说的,她像是心境转变情绪好转的样子再次问候道。

「就这样,一年D班火神北斗! 今天开始作为学生会会计,将会努力参加活动! 各位,还请再次多多关照!」

『请多多关照』
全员都笑着回道,西园寺「那么……」地准备再次开始会议。而火神「啊,趁这个机会再让我说两句好么?」地再次打断会长。西园寺则「啊,请」地再次退让,火神则心情微妙地很好地笑着说道。
「呃,这次是关于火神和前辈的事。虽然火神觉得前辈是非常出色的人,但是后宫思想果然还是没法接受……这话,火神说过吧?」
「啊啊,那个啊。没什么关系啦。话说我也没接受呢」
日守随意地回道,水无濑也点了点头,西园寺也一脸暧昧的表情。咕……今年学生会的家伙们,居然这么……! 虽然这么想,但是对于我的后宫思想,去年的学生会里也没有完全欢迎这个的人存在。……难道说我反而因为这个思想所以才一直是处男!?
就在我一个人胡思乱想哭恼着的时候,火神「虽然是这样」地笑了,然后不知为什么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转到了我这边。
微妙地笑嘻嘻的火神从我背后俯视着我。……难道这是想刺杀我吗,恐惧不禁从我心中泛了起来。但是火神并没有拿出菜刀,而是接着说道。
「果然,对于火神来说不管怎么想都不行呢、后宫什么的、劈腿什么的。会让人联想到那个男人呢」
「对。我觉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实际上杉崎君就是很恶心」
水无濑点了点头。暴言先不说,不过确实呢……。就算她们再怎么对学生会敞开心灵,但是这个和那个是两回事……。对于火神来说,要她一下子接受后宫思想,就算是我也不敢这么说呢。就在我这么想着而沮丧的时候,火神不知为什么轻轻将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嗯?
「但是,觉得前辈是很出色的人,这是事实呢。虽然之前敌对时候就觉得『这人真是像个笨蛋一样的老好人呢』的,但是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后再次想一想前辈的话,那个……火神真的越来越喜欢前辈了呢。如果除去后宫思想的话,火神甚至开始觉得这个人就是火神理想中的男性了呢。诶嘿嘿」
『…………嗯?』
感觉话题突然转向了奇怪的方向,新学生会的全员都冒出了问号。
我缓缓回过头……火神则展露着至今为止我们都没见到过的笑容看着我。然后……。
突然、一把抱住我的脖子。

「于是,就得出了『火神一个人独占!』这个结论!」

『哈啊!?』
就在包含我在内的全员都因惊愕而哑口无言时,火神像猫一样用自己的脸颊咕噜咕噜地蹭着我的脸颊、很幸福似地笑着。
「前辈♪ 唔呼呼呼……蹭蹭……前辈♪」
「呃……火、火神同学? 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
明明被女孩子很亲热地粘着,但是这状况变化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不知为什么我冷汗直流。不过火神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样子,依然在和我玩耍着。
「呼呼,为什么呢,火神现在好满足呢,前辈」
「啊,是、是吗? 太好了呢……」
这么回答了看上去真的很幸福的她之后,瞬间,学生会室中、唰地、传来了三股满含强烈恶意的视线。我战战兢兢地窥视了下状况。不过老实说不看也知道……西园寺和日守和水无濑同学,正用相当那个的眼神看着我。也、也是呢。
其中西园寺不知为什么脸红红的摆出出泪目仰视的很有破坏力的样子,啪嗒啪嗒地跑到我们这边。
「等、等下北斗同学!在、在学生会室做出这种不检点的行为、这是怎么回事!」

「前辈♪ 唔呼。诶嘿。前辈好温暖。这个体温,今后就是只属于火神的东西了呢,前辈」




「唔,诶、诶诶?」
「唔唔唔……北斗同学! 适可而止快点放开――」
说着,西园寺把手放到我肩上,准备用武力把我俩拉开,就在这个瞬间。
飞速从桌上拿起我的圆珠笔的火神,将笔尖令人惊异般准确地驾到了西园寺的喉咙上。
然后……她的脸色急转,用比敌对时期还冷酷的眼神盯着她、说道。

「不要自作亲密地碰只属于火神的前辈可以吗?……不然杀了你哦?」

『(病娇化了―――――――――――――!?)』
包含我在内的全员都开始冒起了冷汗。确、确实,现在想想她确实很有这个潜力。容易钻牛角尖,意志坚定,用情至深,卓越的行动力,还有……有些危险的感性。…………呃,难道说,这家伙就是为了病娇化而出生的孩子?难道说我搞错攻略方法了?
「诶嘿,前辈,喜欢。最喜欢。前辈也喜欢火神吧? 是吧? 毕竟为火神这么拼命了呢?比其他人都更喜欢火神对吧? 是这样吧? 应该是这样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很奇怪了呢? 前辈和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对吧? 是最棒的最出色的的男人对吧? 所以被其他人喜欢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是,前辈的本命只有火神一个人对吧? 是这样吧? 是吧?是吧?是吧?」
『…………』
被紧紧抱住脖子……或者说是像被绞首一样抱着脖子的我、和鸦雀无声地看着我的学生会的各位。……话说你们,为什么要和我们两人保持距离啊! 别抛弃我啊! 别丢下后宫王孤身一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总而言之。
就这样。
新学生会最后的正式成员、会计•火神北斗加入了。

……关于她敌对的时候反倒更加无害这个问题,就先不要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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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ax + 1 病娇好棒!!!!!!
asd8825049 + 1 病娇,好评!
genesis123 + 1 表示我已萌上火神了…病嬌神馬最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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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hui123 + 1 病娇赛高
xiaoyujie + 1 病娇才是最高境界!
ethane + 1 解锁成就:東南西北
ligon + 1 吐槽一句,三洋的爱老婆现在也是品胜代工
杯具终产物 + 10 火神好萌!病娇好棒!
qazcom2 + 10 火神是個人才啊,病嬌的人才!O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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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29 19:02 编辑

EXTRA & EPILOGUE 闲聊的新学生会

「听好了各位!今天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开展学生会——唔喵喵?!」
会长一如往常般卖力,可霉运还是瞅准时机小插了一脚。
这次的霉运如下:
一颗棒球从窗外飞了进来,尽管没有直接打中人,可还是击中了会长背后的白板,让它晃悠悠地倒了下来。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会长双手托住了白板,之后便这样互相胶着着。会长拼命地在那硬撑……情况就是这样。
顺带一提,那块白板上正好有着日守人来疯时贴的壮硕金发肌肉男海报。白板倒向会长后,仿佛会长正要被一个外国壮汉推倒一般。
在这危机关头,我一般都会立刻搭救……可事实上这块白板用的是很普通的轻质材料,更重要的是,尚未意识到这一事实,而涨红着脸拼命抵抗着,仿佛自己在支撑巨岩的会长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请允许我袖手旁观吧。
「有、有哪位能来!来救救小女!」
『……』
大家都令人诧异地无动于衷。我和日守正处于「(好口耐~)」的赏玩模式,水无濑像平时一样继续着学习,至于火神则是一往情深地望着我,看来连会长正陷入危机都没注意到。
不一会儿,会长总算将白板推回了原位。她狠狠瞪了一眼薄情寡义的我们之后,便「哦哼」地轻咳一声,重新开始了话题。
「自我们学生会正式活动起,早已过去了半个月。每天放学后,大家能够一人不少地出席,实在是令人欣喜……」
「噢!是我努力的结晶哪!」
唰!地,会长瞪了我一眼。我笨拙地吹着口哨,撇开了视线。然后会长——西园寺筑紫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向我们怒吼道。
「可为什么,连一次『像样的会议』都没有开成啊!」
面对西园寺的怒火,双腿吊儿郎当地跷在桌上的日守「哎」地一声回答道。
「我们是好好地在开会嘛,每天不都是谈到很晚么」
「谈到很晚但是注意内容啊内容!东子同学!」
「是吗?……唔,不过呢,筑紫你不是也挺来劲的么,嗯」
「为什么你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不是这样!错的不是我!」
「说的没错哦筑紫。错的……当然是世界!」
「东子同学,请不要把我牵连进你的中二病!啊不对,错的是在坐的诸位啊!每天每天都是不知不觉地从开会跑题变成了杂谈……」
会长握紧双拳,气得浑身发抖。啊啊,行事认真的人当了碧阳的学生会长,就会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啊……原来如此……
我这么淡淡地思考着,日守则一副出乎意外的样子,很少见地反驳会长道:
「说跑题还真失礼呢。我们每天开的会不都是很有意义的吗?」
「有意义!?这里面哪里有意义了!」
西园寺一边说着,一边「乓」地把白板翻转到背面。上面整齐地排列着我们这半个月来讨论过的议题。

•社团预算的会议——先放一边,话说,桐岛好像退出了社团
•炒面面包的是与非(碳水化合物×碳水化合物的概念所带来的功与过)
•三国志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刘备和曹操协力打败了邪神?
•火神北斗大乱斗(缘起杉崎键给风见芽衣久摸头)
•被「期末考试,好累!」的话题(主要是杉崎和日守)填得满满的三小时
•第一届 水无濑大人教大家学习会
•西园寺筑紫的不定期大乱子剧场•海底两万里(要是An〇ther的话早就死了)
•委员会预算会议——途中,突然爆发了蘑〇之山、竹〇之里的争论 (注:蘑菇之山、竹笋之里:两者都是明治生产的巧克力曲奇零食品牌)
•日守东子家里蹲时代的壮绝黑历史外传其一•网络偶像活动败露
•心连•〇结 假发随机 事件爆发(没想到日守的假发竟然导致了那样的……)

我们这些成员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些活动记录。然后,在西园寺仿佛在说「怎么样」的得意劲下,我们四个人一齐夹杂着叹息小声说道:
『干了不少活呢……』
「哪里干活了啊!」
西园寺用力拍了下桌子!我们面面相觑,然后水无濑作为代表眼镜闪着光芒说道:
「我认为普通的学生会是不可能这么辛苦的……」
「不,辛苦的确是辛苦了!但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了这活动记录,就没有更深一层的想法了吗,流南同学!」
「我还是喜欢蘑〇之山。在学习时吃也不会脏手是巨大的优点」
「唔,你真是烦人!在上次的争论中不是已经3比2决定是〇笋之里派获胜了嘛——喂,不是指这个!仔细看过整个活动之后,应该会发现奇怪的地方吧!」
「杉崎君和火神会计的脑子里,主要是恋爱」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还有其他方面吧!」
『喂那句吐槽给我等下喂!』
西园寺爽快地无视了我和火神的抗议,总算是拉回了主题。
「诸位,我们也该好好开个会了!学生会究竟是为何而办的呀!」
针对西园寺的这个问题。
我们立刻说出了各自的答案。
「为了后宫」
「为了学习」
「为了确保我的校内休息空间」
「为了监视前辈没有被害虫缠上」
「没有一个人是认认真真的呀!」
西园寺垂头丧气的。我「碰」的一声,温柔地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西园寺……在这个学生会里,从来就没有什么认真的人哦?」
「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啊!」
「唔,和前辈这么这么亲近……那就给西园寺学姐的死亡点数+1」
「那边好像还在进行危险的点数加算!」
暂且不管在我背后不知记着什么笔记的火神,看着西园寺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也开了口,让话题转向正轨。
「那么西园寺,你今天想开个什么会呢?」
「问、问得好,键同学!关于今天的议题,我比平时还要用心的哦!你能了解吗,我满溢出来的干劲!」
西园寺捏紧双拳,站了起来……唔,总之我能了解的,就是从刚才起,有两只(头?)蝴蝶一直在认真发言的西园寺头上绕着圈追逐嬉戏。因为很有趣,所以大家谁都没指出。
——啊,开始交配了!厉害!
「我这干劲的原因,大家能理解吗?……北斗同学,你觉得呢?」
突然被点到的火神「咦?」的一声中断了射向我的恩恩爱爱光线。她粗略望了望西园寺之后,「是呢……」地思考了一阵,然后回答道:
「……发情期?」
「哎!?」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西园寺的脸「嘭」地羞红了起来。对于我们这些成员,都知道火神正看着蝴蝶交配,对她得出这个回答也不是不能理解……而对于无从知其缘由的西园寺,却是句充满冲击力的发言。
「你究竟是以什、什、什、什么根据这么说的,北斗同学!」
「要问什么根据啊……反正女人充满干劲的时候,就火神我的经验而言,大多都跟男人有关。像是突然开始打扫屋子啦,预订豪华的前菜什么的……」
火神突然不怀好意地微笑起来。好、好像超有说服力!但是以这方面的实际体验为基础的谈话很让人难堪,所以请饶了我吧!
面对这些话,西园寺虽然羞红着脸,但也立刻予以了否认。
「北、北北北、北斗同学你的想法太片面了!我、我我、我决定不是因为某位特别的人而有干劲的……」
喂西园寺,干嘛站在那儿不停往我这里瞟。你现在要是这个反应的话——
不出所料,火神的眼睛闪过一阵邪光。
「西园寺学~姐~♪您下次要是再这么向前辈抛媚眼——我就马上挖掉它哦?」
「噫!」
西园寺吓得发抖。火神「哼哼哼」地坏笑着。水无濑和日守则事不关己地撇开了视线……本年度的后宫,还真是前途多舛啊。
西园寺清咳一声后,会议继续进行。
「和键同学并、并没有关系!我今天这么有干劲,一句话,就因为议题是『让学校生活更加美好』!」
看着独自一人眼中闪着熊熊烈火的西园寺,火神好像散去了身上的黑气,「哦」地回了一声。
「看上去……是个平淡无奇的议题呢」
「平淡无奇是什么意思,平淡无奇!你不明白吗?北斗同学!这不正是!这不正是体现学生会精髓的议题吗!」
西园寺环顾全体学生会成员,这么说道。可要说到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回应。大家互相对视之后,日守有气无力地抬起了手,然后说出了多余的懒惰发言。
「那个,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可以回去了吗?今天我想一边看着实况版一边看银〇的直播。哎呀,毕竟是我最喜欢的冲田总悟心动回呢——」
「东子你这个大笨熊!大傻蛋!大呆瓜!」
「哇,我好像被很可爱的话责骂了呢!喂,杉崎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羡慕吗?说呀说呀,羡慕吗?」
日守一脸奇妙的心动表情。你也是个不输人的变态呢……虽然的确是可爱啦。
西园寺怒气冲天,带着(自己认为)生气的表情极力说服她。
「为什么你不明白这个议题的重要性呢!这才是学生会不是吗!不如说学生会就必须讨论这个!对吧,键同学!」
没来由地被征求了意见。说实话这理论就连我这个有前一年经验的人也莫名其妙,可西园寺的眼神太过犀利,我也被她头上进行着的激烈到让人诧异的蝴蝶交配气势所折服,最终,我也「哦、哦,是啊」地应付道。
话音刚落,西园寺便就此乘势强行开始了会议。
「那么,我想以『让学校生活更加美好』为议题开始今天的会议!有提议的人,举手!举、手!」
貌似在强行讨要举手。除了西园寺之外的所有成员都互相偷瞄着……尽管大家都了解谁都没有积极的建议,可面对充满干劲、天真无邪的西园寺,也不忍心无人举手,结果……全员不约而同地轻轻举起了手。
完全不可能察觉这种气氛的天然西园寺满意至极地微笑起来,嘴里说着「那么……」,眼神则开始寻找起要点的人。
全员都在祈祷「(别点到我!)」……遭受无情命运,最先成为出头鸟的,是最没有干劲的日守。
「那么,东子同学请发言!」
「Goddamn!」
「嘎呆木?」
日守骂起粗来,西园寺则茫然地歪着头。经过短暂的沉默,日守「啊——」地发着牢骚胡乱挠着漂亮的银发,毫无干劲地开始回答:
「让学校生活更加美好……对吧?」
「没错!只要你直率地抒发观点就行,东子同学!我们学校变成什么样,你会觉得高兴呢?」
「是呢……」
日守少许思索之后,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点子般,她「碰」地锤了下掌心说道:
「如果能把面具和假发也认定为校服的话,就帮了我大忙了」
「东子同学说不定是这样,不过」
「咦?筑紫你刚才不是说,我直率地说出想法也可以吗?」
「虽、虽然是这样,但我不是指这种事……」
西园寺被日守的歪理压制住了。没办法,这下只能由我这个会议推进人来打圆场。我替西园寺批评了日守。
「喂日守,认真点提意见啊。西园寺很困扰啊」
「哎?可是我现在有其他工作要忙呀」
日守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则操作着智能手机……唔嗯,难道是在为我们整理学生会的文件数据吗?啊,最近和富士见书房久未联络了,是跟这有关的事吧?那么我也得看一下。
我这么想着,从座位上站起身绕到了日守背后。她正全神贯注地在触摸屏上滑指输入,好像都没有察觉到我的样子。嗯,佩服佩服——

<发帖>
<主题  我是原MIT(麻省理工大学)毕业生,有谁要提问吗?>

「你这家伙在开会的时候发什么帖呢!」
「等——讨厌,大〇好H!」 (注:哆啦A梦中静香洗澡被大雄偷窥时静香的台词)
「烦死了你这个家里蹲!别在开会的时候发垃圾帖!」
「你说垃圾帖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个完全吹牛的帖子嘛!」
这家伙——日守东子啊,因为保持着「虽是超级美女但不得不隐藏身份」的状态,于是自我表现欲便在网上急剧膨胀起来!
遗憾美女•日守横眉怒视着我,一脸焦急地抗议道:
「才、才不是吹牛,才不是呢!你瞧,我……和灯〇想还有洛基不是朋友嘛?」
「这不是《神通〇侦探》里的角色嘛!别擅自把世界观连起来啊!」 (注:灯马想和洛基都是漫画《神通小侦探》里的角色,这两位都是MIT的毕业生)
「干嘛呀,不用生这么大气吧……不过是个小玩笑罢了。葫芦里蹦出个马驹来嘛」
「所以说别在奇怪的地方用奇怪的谚语啊!」
「咦?可葫芦里蹦出个马驹不是指『在意外的地方出现了意外的东西』吗?」
「真的呀!好像能说的通!不对这能说得通!?咦咦!?」
这什么跟什么呀,我脑袋里一团浆糊!日守则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呢!」
「你这是故意的吧!啊!为了弄晕我故意这么做的吧!?不如说你就索性这么做吧!」
「什、什么呀。说什么故意的……我哪里故意了?」
可恶,这天然呆!我死命抓挠着头发,日守好像对此会错了意,羞红着脸向我辩解:
「我、我才没有老在网上吹牛哦!就算刚才也发了很多热门帖子哦!」
「哦,给我看看」
「啊,等下——」
我一把从日守手上抢过手机,粗略浏览了一下标题。于是——

<我是原天剑授受者,有谁要提问吗?(回复 324)>
<网络偶像 东子 粉丝帖 Part1(回复 5)>
<我们学生会像轻小说一样全是美少女让萌豚乐翻天w(回复 470)>
<我是富士见幻想文库编辑部相关人员,有谁要提问吗?(回复 862)>
<老子说不定被病娇给盯上了哪wwww Part3(回复 257)>
<关于刚才家里来了个自称后宫王(处男)的事情(回复 902)>
<求胆小鬼脚〇板(最好自行车拟人化)的工口图片(回复 3)>
<我这家里蹲也进了学生会啦w Part5(回复 781)>
<和中意的男生是死对头,我该怎么办?(雅虎知识堂提问)>
<求胆小鬼〇踏板的工口图片(人物和拟人化皆可)(回复 2)>
<女神〇闻录4的巽〇二的钢管椅好萌帖 Part7(回复 899)>
<我是刀〇神域的β测试经历者,有谁要提问吗?(回复 78)>
<求胆小〇脚踏板的工口图片(回复 1)> (注:天剑授受者来自《钢壳都市雷吉欧斯》;《胆小鬼脚踏板》是渡边航的漫画;巽完二是《女神异闻录4》的人物,武器是钢管椅;《刀剑神域》就不用多说了吧?)

「好,把你从学生会开除♪」
我满面春风地向她通告,没有一丝踌躇。为了让这人加入学生会我费了那么大劲什么的,这人在我遇见过的女性之中也算是个中翘楚的美少女什么的,这些想法——因为那些标题,全被干干净净地吹跑了。
然而日守却一脸极其意外的表情向我抗议道。
「啥!?等下,你偷看了人家的隐私还说什么呢!?你笨蛋吗,你是笨蛋吗!」
「嗯嗯,知道了。可还是开除」
「等——不,不对,你没有这权力!对、对吧筑紫!」
日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注视着西园寺。西园寺好像还没了解清楚情况,只是带着一脸暧昧的微笑困惑着。
不过日守却把她的行为解释为随便你去,便又抓住了话语的主导权。
「你、你瞧,就是那个,提出观点就行了吧!是什么来着……如何将学校变成天堂,对吧?」
「才不是这么有BL味道的议题!是:让学校生活更加美好!」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只要对此,提出好的观点就行了,对吧?那样的话,果然学生会还是需要东子炭的呢,就应该是这样」
真是个愚蠢的联想……算了。我催促道「总之,你就说说看吧」,日守便端正态度,终于认真地考虑起议题来。
「是呢……我刚才也说了,义务佩戴面具和假发,对我而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你想,这样的话就能营造出你最喜欢的动画或者美少女游戏里面那样,校园中充满五颜六色发色的学生风景了不是吗!」
「与此同时不也营造出流感大流行的景象了吗!驳回!换替代方案来!」
「切,真烦。又不是麒麟的艺术体操!」
「就算你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子虚乌有的谚语……」
「那么,就那样吧。如果讨厌假发和面具的话,全体戴头盔也行哦」
「什么呀,这种抢银行专科学校一样的光景」
「于是碧阳今后,就会改名为私立无〇骑士学园重新起步——」
「起步个头!无头学园驳回!我说,就算要规定校服,就别找面具啦头盔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更加那种,重视可爱程度什么的……」
「那么,把校服弄成嘎〇乒的布偶装怎么样就是这个!」
「这样的话在里面的大家不就必须是某方面专家了吗!驳回!我说,别总想着什么包着包着的啦!」
「你的下半身也是呢!」
!?
突然如其来的这句预料之外——过于出乎意料的,之前的学生会是绝对不会说的那方面的话语,使我一时畏缩。但我立刻鼓起劲来,有些焦躁地反驳道:
「你你你突然说什么下流的黄段子啊!话说我也没包着…………我可没包着!」
因为非常重要所以说了两遍…………我可没包着哦!
「嗯?键同学?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那个,你说的『包住』是什么意思?你能为我详细说明一下吗?」
「西、西园寺你不用把兴趣放在这种事上!」
「不好意思杉崎君,我也不太明白。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吗?那个,关于你那特别丢脸的令人惆怅的局部的事情」
「水无濑,你是明知故问吧!」
「前辈请放心!火神我,只有切除最擅长了!」
「不要啊!别拿裁纸刀啊!」
我泪如泉涌。什么呀这学生会。聊天内容比去年残酷好几倍哇。无论如何,原本都是因为日守个笨蛋说出了最差劲的话——
「……………………」
——而这当事人,竟然满面通红!往我这里时不时望两眼,又因为害羞而垂下视线!纯情吗!这家伙是纯情女吗!明明口出恶言却是纯情吗!因为家里蹲腐女生活而相关知识丰富,文章倒也算了,实际说出口后,又意外的会难为情……是这种类型的吗!好麻烦!
当、当然,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虽说我也特别喜欢工口游戏,可这和在现实中将其中的台词说出口则是完全两码事……嗯。
日守仍然扭扭捏捏的,偶尔向我瞥一眼便又两腮羞红。
「…………你、你你……你笨蛋吗……你笨蛋吗…………!」
「…………」
不好……我好像产生了奇怪的感觉。照这架势,强迫女孩子说害羞话的癖好又要开花结果了。这可不妙。
「那、那么接下来是水无濑!」
我为了把这尴尬的气氛糊弄过去,将话题抛给了下一个人。虽然日守还是没提出像样的意见,这也没办法。不能无止尽地持续这种话题。
接到话题的水无濑啪嗒一声合上学习笔记,好像了解了我的意图般点下头,开口说道:

「不要紧的,杉崎君。就算包着,也绝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干吗重拾话题!啊!啊!」
「啊,不好意思,我有欠思虑了呢。那么,看在你这么拼命的份上,我就改变话题吧。那么,关于让我们学校更加美好的方法呢——」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转换话题的方法好吗!?我这不是超在意了吗!」
「键同学,你也该跟我说明一下了吧?你究竟包了什——」
「好,我们就围绕如何让我们学校更加美好的方法进行讨论吧,对吧水无濑!」
我在西园寺开始执着于这话题之前脱了身。水无濑满意地微笑之后,郑重地提出了建议。

「制定一个每说一次『后宫』,就没收一千日圆的规则吧」

「你究竟有多讨厌我呀!」
真令人吃惊啊!说不定,就连过去的火神都没法与你匹敌啊!还真亏你参加进了这个学生会啊!
我当仁不让地全力反驳道: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制定只有我会中招的类似于『英语禁止保龄球赛』那样的规则!谁会有好处!」
「我的钱包能吃饱」
「为什么我必须付一千块给你!再说,我又不会说那么多次后宫!」
「一千块拿来」
「这就开始算了!?……。……好吧,行!我明白了!那就来战吧!与此同时你要是也说了『后宫』这个词也得没收一千——」
「一千块拿来」
「唔!没办法……」
我从钱包里掏出两千日圆,交给水无濑。这费用真是心痛。但这可是我布的局!哼哼,等着瞧水无濑。这两千块,我会在今天的会议中让你说出「后宫」然后立刻讨回来。靠头脑来战胜水无濑,比这更高快感,还会有吗?不,不会有!为了这点,区区两千日圆的前期投资是在是便宜至极!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我立刻开始设计陷害水无濑。
「好,那么我也要制定规矩!今后,在我们学生会之中有人出问题的话,被问到的人必须立刻回答!要是答错或者没法及时回答,就罚一千日圆!」
针对我的提案,西园寺说出了「那个,键同学,这好像和最开始的『让学校更美好』这一主题跑题十万八千里了……」之类的话,可我对此无视。
水无濑微微颔首,「可以」她回答道。
嘿嘿……上钩了!这下只等之后抓住水无濑的「后宫」发言破绽了!
「好,总之水无濑的提案算是结束了。下一个……火神,轮到你对『让学校更美好的方法』提出建议了!」
「哎——火神我也要吗?」
火神露骨地发出厌倦的声音。但是对我来说,为了让水无濑放松警惕,不维持会议正常进行的话就很难办。我把视线从水无濑转到火神身上,推动会议的正常进行。
「你这人应该是很有想法的吧。一两个建议,应该不在话下吧?」
「这个嘛,有的确是有……」
火神很难为情似地挠着头……原来如此,在学生会里被这样认真地征求意见,这家伙还是第一次吧。看着在众人的注目下而有些振奋的火神,我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尽管她平时对我抱有好感(就立场而言这么讲有些抗拒感)而经常说些惊人之语,其实去掉这些,说不定是个比西园寺更加认真努力的好姑娘哪——就在学生会这种和乐融融的气氛中,突然袭击!
我朝向水无濑大声问道!
「从去年起我就一直追求的,想要实现的目标是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问,火神•日守•西园寺都大吃了一惊——在规则中规定必须回答的水无濑,则下意识地开了口……哼哼,等着瞧吧水无濑!这问题无论答案是正确还是错误,又或是答不上来,你都得付上一千块——

「上野〇所」 (注:上野诊所是专门治疗包茎的)

「喂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我为了盖过水无濑的回答而大叫了一声!在众人一片茫然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一把揪住水无濑的前襟!
「你竟然把我的夙愿曲解成这样!」
「是正确答案吧?」
「正确你个头!正确答案必然是后宫啊——」
「一千块拿来」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水无濑伸出手来催促。我一瞬就要交钱出去了,又立刻回想道。
「不对不对不对,你的答案也错了,所以这次就扯平了!」
「真不开窍呢。杉崎君你真正的夙愿只有手术这唯一的选项吧。对自己诚实一点吧」
「呜……不、不对,我,不是这样……我又不是包、包着的!」
「原来如此,看你这有难言之隐的样子,那就是假性——」
「我再多给一千块,就请饶过我吧!」
于是,我被水无濑共计卷走了四千日圆。幸好我的秘密没有被泄露给其他人……可好痛。各方面都好痛。我垂头耷拉在桌子上。这黄段子天堂是怎么回事?新学生会的特点是这个吗?这样行吗?
「那个……话题,该回归原点了吧?」
尽管抱有众多疑问,会议还是在西园寺主持下继续进行。
……算了。之后还有机会。区区四千日圆,看我马上就取回来。
总之先把一时中断了的,火神的提议听下去。
我转换思路,再次问起火神:
「那么,火神你的『让学校生活更美好』的提议是?」
「啊,是的!是这样的——」
火神用无邪的笑脸面对我……好。暂时听着她暖融融的提议,等话风转变的时机到了,就再次向水无濑进攻吧——

「除火神之外禁止恋爱!」

「你满面春风地说什么哪!?」
这超出常理的提议让我为之错愕。我停止考虑水无濑,转向了火神。
「基于偏心实施校规,并且还将自己作为特例,你乱用职权到什么程度了啊!」
「顺便说下要是打破规则就处以极刑。在体育馆的特设处刑台上行刑」
「不愧是不久以前还是最终BOSS的人,想法太过黑暗了!别因为校规而弄出人命啊!」
「我明白了。那就没办法了。只把男性下半身某部分,在各种意义上送上『断头台』吧」
「这学生会怎么总往这方面想啊!驳回!拿更和平一点想法来!」
「和平?嗯,那么,就是指伴随着改革而在学校中流的血量要少点吧?多少是允许范围呢?死〇乐园那种程度的OK吗?」
「绝对出局的啊!话说本来就不允许流一滴血的啊!」
「这样的话……我了解了,就参考黑金〇岛君采用剥削到底路线吧」
「OK,通过刚才的交谈,我清楚明了地知道你脑子里尽是危险的想法了!」
「哦,前辈不愧是最理解火神的人!最喜欢了!我爱你!」
「根本不开心!我说你真的只有这提议吗!」
「哼,前辈,你要是小瞧了火神我也会很烦恼。火神我可是被评定为狡猾又卑鄙的哦!只有这种程度就江郎才尽,怎么可能嘛!」
「怎么回事,这后辈明明最没人性,却又神奇地让人感到可靠!」
「听好了。仅靠一次会议就让我们学校改心革面,哪怕揭起这种荒诞不羁的大义,既不抱有自宫的决心,又不拥有剑豪〇死斗那样的疯狂,而只想收获结果。这种超肤浅的恋爱喜剧轻小说性质的愿望……我明白了。对火神我这个前辈毕生的伴侣并且自认为最终BOSS的人来说,要考虑《学生会的一己之见》中超机会主义喷饭的解决方法完全是手到擒来」
「哼哼,你就算病娇化了,骨子里还是我的敌人哪!」
有朝一日与这家伙必有一战的想法在我脑海中久久不散啊!
「那么,我就告诉你吧,既肤浅又愉快还是机会主义,但却又合情合理的学生会风格解决方案。那就是……」
「那就是?」
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火神停了一拍之后……伸出舌头舔湿双唇,一脸神秘妖艳地说出了提议。

「就是让前辈和火神结婚!」

「哈!?」
「在此向杉崎君提问!」
「!?」
正在我惊愕于火神提议的那一刹那,水无濑突然间不容发地叫了起来。我吓一跳转过身,她便气势汹汹地甩出了问题!
「在睡眠中,身体睡眠的时候大脑却在活动的状态叫什么!」
什么!?糟糕,想不到竟然被反将了一军!这样下去又要被抢走一千块罚金了——在我高速运转的脑内,突然间,问题的答案如同闪光般浮现了出来!不留时间确认正确与否,总之,我仅靠相信自己的直觉而立即将答案脱口而出!
「REM睡眠!」
话甫落定,水无濑沉默片刻,然后……宣告了判决!
「正确!」
「太好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棒了!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啊!那个水无濑所提出的难题,我一瞬间,就漂亮地解答出来了啊啊啊!怎么样,见识到了吧,我的脑筋——
「然后,来,一千块」
「咦?」
水无濑像平时一样伸出了右手。看到我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她一如往常般毫无表情地淡淡说明起来:
「因为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哈』的一下之后,又间不容发地说出了『REM睡眠』」
「…………」
我没能马上领会她话中的含义,而是在心中细细回味。哈!?REM睡眠。Ha、REM、Shuimian。Harem…………。…………! (注:快速眼动(Rapid Eye Movement)睡眠,简称REM睡眠,而Harem正好就是后宫的意思)
「说出后宫来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再罚一千块」
「我怒!」
于是,我颤抖着双手从钱包里拿出两千日圆,交给了水无濑……在这短短数分钟内,我不知不觉贡献给了她六千日圆……呜!但、但是,这里毕竟是学生会,而且是游戏的一环!就算是水无濑,也一定不会做出从同年级的贫苦同学那儿卷走金钱后就此落跑的行为来——
「……呵,看来今天能和父亲享用一顿大餐了呢」
——我太天真啦!混蛋,竟然得意洋洋地哗啦哗啦数着钱!真是对黑道父女!在这方面,你这家伙果然是寺雄先生的女儿啊!可恶!
我郁闷地垂下了肩膀,决定放弃和水无濑争胜负,又回头看向火神……说起来,这家伙刚才也说出了个奇怪的提议啊。
「然后……火神你说啥来着?我和你结婚?」
「没错,就是这样!」
火神满脸笑容地点着头……但是,被女孩子求婚,我心中竟会涌起这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算是一个小小的新发现吧。
「我和你结婚……然后为什么,会让学校变得更美好啊?」
「啊哈哈,前辈你在说什么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哎?理所当然?指什么?我如果和你结婚的话……再说,碧阳校规上规定了,学生结婚的话就立刻予以退学处理,所以这件事在前提上就无法成立——」
「不,这就行了哦」
「嗯?」
面对冥思苦想的我,火神用那让我想起初次见面时候的明媚笑脸——说出了残酷的答案。

「如果能排除火神和前辈这两大危险思想来源,学校一定会举手大呼万岁的!」

『啊~』
「喂,你们同意个什么劲啊!」
新学生会的全体成员竟然全是一副「原来如此」的反应!竟然将自己人中的两个看做学校的污点,这是什么组织啊!在新学生会的字典里,就没有团结呀友情呀羁绊这种词语吗!
「当然对火神我来说可以名副其实地成为前辈的正妻也要大呼万岁呢」
火神打心底里幸福得开了花,笑得连虎牙都露了出来。唔……不好,这家伙果然很可爱呢……虽说有些那个,不过现在她也是最迷恋我的人……
「当、当然,对于能拥有醉心于自己的美少女幼妻这件事,我心里也不是没有动摇——」
「哎嘿嘿,你叫那个男人岳父的日子也不远了呢,前辈!」
突然我心里涌起了超讨厌的感觉!真厉害哪,岬开斗岳父效果!
「请务必,和我一起体会被人说是那个男人小孩的屈辱的每一天吧!」
「这算哪门子的求婚啊!」
「请放心,前辈!一旦结了婚,火神我,会全力守护你的!」
「是、是吗?至今为止我都想着守护别人,被人这么说还真是百感交集啊……」
我这么小声轻吟着,不知不觉间绕到我身旁的火神,蹲在我的椅子边,仰头注视着我的双眼。
「前辈♪你不用从我们爱巢的新房中走出一步!钱火神我会去挣!请你一直呆在家里!不,不如说连床都别下!手和脚都没有必要动!对了,就先牢牢地拘束住,不让你做奇怪的动作吧!没关系,无论是进食还是排泄,火神我从头到脚全包了!前辈你只要把对火神的爱诉说出来就行了!这是多么幸福啊,对吧,前辈!是吧、是吧、是吧!」
「接下来,西园寺你有什么提议吗?」
我避开火神那包含着无限疯狂的眼神,把话题丢给西园寺。然后,火神便脸颊微红地说着「哎呀,前辈,你真是个害羞鬼♪」便离开了我……怎么回事,天不热,我却从刚才起就汗流浃背了。身上的衬衫早已像肚子疼时那样浸满了粘汗。真奇怪。我身体并没有得病啊。
于是,接到话题的西园寺意气扬扬地说道「问得好!」,让水无濑和日守都望向了她。忽然,站起身回自己座位的火神把双手食指对着嘴角,嘴里悄悄地自言自语道:
「……和前辈结婚……新的,亲爱的家人……呵呵……这样,真好……」
「…………」
听到这些看似来自内心深处的真挚低吟,我便——
「喂,火神」
「嗯?什么事,前辈?」
我把正要从自己身边离去的火神又叫了回来,等她蹦蹦跳跳接近后,我挥着手让她蹲了下来……然后轻轻把手,放在了她那触感舒适的头上。
「哎、哎嘿?」
虽然这样那样主动地粘着我,但被我主动做什么还完全不适应的火神,动摇的样子脸红起来。我不管她继续抚摸着。
「……学、前辈?」
看着一脸茫然地火神……我有些害羞地把脸别了过去,不过依然清楚地告诉她。
「火神啊。今后,你一定会越来越幸福的。绝对会。我以这个学生会发誓,绝对会」
「……啊……。………………。……呜」
突然,火神的脸嘭的一下变得更加赤红……真是的,这家伙平时那么过激,心里却依然纯洁无邪哪。我总算明白飞鸟那么疼她的理由了,打心底里明白了。
「…………右手,就准许了……」
「嗯?」
低着头被我抚摸着的火神小声说道。我不明所以地回问之后,她一脸难为情至极的表情,略显生硬地重复了一遍。
「结、结婚后虽然要绑住前辈,不过右手可以放你自由」
「哦,是吗是吗。这还真谢谢你啦」
碰碰,我拍着她的头……真是的,要是没那么多过激成分,正常站在那儿的话,明明就是个可爱得不行的女孩子——我这么想道。
『…………』
「…………那个」
我回过神,发觉西园寺•日守•水无濑都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干、干吗?这、这种视线你们不觉得怪吗?你们看,平时火神都是抱住我又蹭我的脸,与那样比起来我摸个头什么的,根本就——」
『才不管你呢』
「唔」
这群家伙怎么了,只有这种时候才神奇的步调一致。
西园寺依然绷着张脸,重新开始会议。
「那么,我所提出的改革方案是……」
西园寺刚一发话,嘈杂的室内气氛就突然沉寂下来,大家都用真挚的眼神望着她。大概是对此感到十分惬意吧,西园寺卖力地诉说起来;
「首先呢,我觉得还是应该呼吁进行彻底的大扫除!自古以来,西园寺家就流传着居住环境的脏乱与精神的杂乱有直接关系的说法——」
西园寺意气扬扬地讲述着,新学生会的全体成员则一同目不转睛地关注着她。在我们这样的态度之下,西园寺越发得意,逐渐加强着语气……
但是,事实上,我们的视线所在并不是西园寺……而是在稍微上方……在她的头上。

『(怎么……雌蝶交配后吃起雄蝶来了!?)』

刚才还在激烈交配的蝴蝶,好像趁着这股气势,看上去是雌性的蝴蝶轻轻地啮咬起了雄蝶的翅膀!
「——于是,正因如此,扫除也与心的锻炼——」
滔滔不绝的西园寺被我们扔在一边,学生会全体成员津津有味地看着蝴蝶,一边用眼神互相交流着。
「(喂,假的吧!?蝴蝶有这种习性?喂、喂、流南!)」
「(没、没听说过呢。螳螂和蜘蛛好像会有这种事……但是蝴蝶……)」
「(话说,蝴蝶不是采蜜为生的吗?怎么会是肉食……)」
「(管、管他呢,火神……火神我,好像现在兴奋到极点了!)」
『(你这变态病娇反常者!)』
「——所以说各位,怎样?我的提议!」
回过神来,西园寺已经一脸得意地结束了发言……嗯,说实话,谁都没有听她一句话……
「……那个,各位?」
面对毫无反应的我们,西园寺带着不安的表情偷看着我们。
而面对她,我们……却当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很好!』
「是……是吗?」
西园寺绽开了笑颜……我们依旧注视着她的头顶。
『(在头顶上展开生与死与爱的戏码时的发言……谁能够否定!)』
总而言之,我们完全没有考虑西园寺的提议内容,换句话说也就是敷衍了事,但是……
「哎嘿……我终于也……能够变得,有学生会长样子了。跟键同学说的一样。只要努力了,搞笑之神就完全干涉不了了……呵呵」
『…………』
大家注视着开心地自言自语着(虽然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她本人是想说给自己听的吧)的西园寺,互相望了望,之后——

我们互相,在短短一瞬间交换了,小小的小小的,真的是很小的微笑。
之后,西园寺有如天籁般美丽的……现在又感觉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响彻着学生会室:
「那么,为了让学校生活更美好,学生会将实施清扫活动强化月的决策,没问题吧!」
这……说实话,与之前的学生会比起来,是毫无乐趣可言,以结果而言实在是正经而又普通的结论与活动内容。
对今年的这群一如既往充满个性的学生会成员来说,这绝对应该是无聊至极的回答。
然而。
尽管如此。
『赞成』
没错,学生会在此时,毫不在意地,毫无怨言地回答了会长。
「那么各位,请充满干劲地把校园清理干净吧!」
这种,原本谁都觉得麻烦的活动,我们敬爱的会长却笑嘻嘻地提了出来,拼尽全力地策划、让它付诸实施。
这样的学生会……新一届的学生会,我——

——我是,无法抑制地,喜欢得不行啊。

「那么,今天就此解散!各位辛苦了!」
『辛苦了——』
会长就连解散的宣言中都掺杂着过剩的干劲,但性格别扭的各位却不领情,都有意识地以商务风格回应着。看着大家,我心里涌起一阵奇妙的慈爱之情。
如此这般,就在我也开始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我想到蝴蝶依然留在西园寺的头上,准备在回家前帮她取掉,便出声说:
「喂西园寺,稍等——」
这么说着,我正要将手伸向西园寺的头顶。
注视着我——不,注视着我和西园寺交谈的学生会众人,当即制止了我。
「嗯?有什么事吗,键同学?」
西园寺看着突然停住手的我,歪头表示不解。但是我……什么都无法回答。要说为何……

『(怎…………怎么增加了这么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西园寺的头顶,有超过三十余只蝴蝶,正围着之前交配的两只转圈飞舞着!
「(哎,等,流、流南!这是什么,喂,这是什么啊!后代!?还是同伴!?)」
「(日守书记,要是认为什么事都问我就能明白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就连之前应该已经被吃掉的雄蝶,翅膀的形状也好像变得锐利了,正轻快地飞来飞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绝对是新品种吧?与其说新品种……不如说,是小妖精等级的生物了吧?)」
「(……切,就火神我的想法,明明能将雄蝶咀嚼到碎尸万段并吸收化为营养再进一步吞噬自己进行自残,达成美好结果的……真是浪费。)」
『(你这变态病娇反常者!)』
「那个,各位?我身上有什么吗……。……喂,啊啊!」
『(心惊!)』
新学生会的诸位以为西园寺终于意识到了,都畏缩了一下。
但是,西园寺在自己面前啪地拍了一下可爱的小手,用完全没有糟了的语气喊了声「糟了!」,
「今天,是我每月一次的插花学习日!那、那么,我就此告退!各位再见!」
『再、再见——……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西园寺跑出门的同时,大量的蝴蝶也不知为何极其执着于西园寺的头部,都劲头十足地拍打起翅膀。结果——
『(啊啊……不得了了,走廊里全是鳞粉……)』
…………

结果,学生会最初的打扫活动,便是众人擦拭发言当事人洒满走廊的鳞粉。

前言撤销。今年的学生会,毫不逊色于前一届学生会,会议的结论也依旧「那个」。



「啊咧,杉崎,你还没回去么?」
日守提起包说道。我把涮干净的水桶放进清扫工具的柜子里,一面「啊恩」以示回应。顺带一提火神和水无濑已经闪人了。
「说起来,日守你才是这么晚还没回去啊?」
对于我的问题,日守一副「你笨啊」的嘲讽脸回答道。
「自然是因为这会儿回去也赶不上了,就在这里用1-seg看○魂啊!当然也得用这里的电脑盯着实况版呢!」
「你把学生会的电脑当成什么了!」
「哼—这样啊,你和我这么说话是吧—。……好啦,就向老师去报告一下硬盘被工口游戏塞得满满的这件事然后回家——」
「来订个协议吧,日守同学哟」
于是乎,我们相视一笑然后握手。今年学生会的电脑看来也有的忙了。
在交换完密约后,我一如既往的回到了副会长的座位上。日守正开门打算离开之时,见我坐下了,不明缘由的一脸没兴致的歪着头。
「……难道还有杂务什么的要做?只让我们回去行么?」
「为啥要一副苦瓜脸问啊」
「……哪有」
看着别过苦瓜脸的日守,我不由得苦笑。……真是的,我还真是……每年都受到学生会成员如此照顾呐。
日守开了门停下了脚步,于是我笑着否认了。
「今天没有啦。刚好有点私事」
「私事……啊!你肯定是想用脸蹭我刚坐过的椅子是吧!?是这样吧!?」
「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有多变态啊!」
「我想想,连看到爱丽丝这种幼女都两眼放光的程度?」
这家伙「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看了不少啊!之前明明只看过一卷的!
「哎呀——真是的。不会的啦。只是……和别人见个面而已」
「见面……在这种地方?」
日守不解地问道。我移开视线,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对方说了这里就行」
「…………诶——…………」
像是有所觉察的日守表情变得不愉快起来。
「……怎么嘛」
「嗯?没怎么。……再见,变态」
「都说了那啥」
正准备抗议这讨厌的称呼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日守明明要出学生会室却没戴面具和假发。
「喂,日守。你不用变装么?」
不知为何反倒是很慌张的我突然一问,日守脸就红了。接着——
「有、有什么关系啊,放学后人又不多!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吗!」
话音未落,门被啪嗒一声关上人就跑掉了。……真是的,怎么回事啊。就算撇开傲娇气质不说,那家伙也是新学生会里心情最难以理解的。
「哈——不过,今天真是累呢——」
用力伸展开来鳞粉扫除时弯太久的腰,正要往椅子上靠的时候,突然间,眼前日守的椅子进入了视线。
「…………」
用脸蹭椅子、么……。…………。…………。…………还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呐……唔……。
……我又不是那样的变态……。……嗯……。……又不是变态……。
…………看银○大概是三十分钟吧……体温应该还…………。
……………………尽管性格恶劣,日守那家伙,单从外表来说还是…………。
…………不、不不不,怎么可能呢,身为绅士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行为呢。
真是愚钝啊,读者们。这是记叙文。第一人称的。这些只不过是我内心活动的描写罢了。跟实际行动一毛关系没有的内心世界的描写而已——


「……你、你在干嘛啊,杉崎。把脸贴在椅子上……」


「——诶」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搁在椅子上的脸咕溜一下转向学生会室入口,在那儿的是——
「呀、哦呀,会长,好久不见!还好么?」
「…………唔、嗯……」
一脸震惊的幼齿美少女大学生——樱野栗梦,呆站在门口——
「打扰了!」
「会、会长!等等、会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
——不妙逃掉了!她以金属史○姆般的速度逃掉了!
于是乎。


刚才登场的就是今天的特别嘉宾、樱野栗梦。


SEE YOU NEXT WEEK!————喂喂怎么可能这样就结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
「…………」
那之后过了约二十分钟。结束了碧阳学院满校追逐的我俩,同往年一样在学生会室分别坐在了各自的座位上……陷入了沉默。
我悄悄窥视着会长的样子。尽管她穿着私服坐在位置上的光景很是新鲜令人兴致高涨,不过其震惊的表情又把我兴奋降回了原点。
在我窥视片刻后,开始尝试着转移话题。
「会长,最近大学生活还好啊——」
「杉崎,为什么用脸蹭椅子呢?」
扔来一个直球啊————————————————!
眼见我开始冷汗直流,会长进而追击道。
「刚刚过来的时候,与一个未曾见过的非常漂亮的银发女孩子擦肩而过……那是今年学生会的成员么?」
怎么突然就这么敏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得放弃挣扎,全部老实交代好了。日守的事情,蹭脸的事情,还有自己当时蹭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椅子的事情。……还有由于涉及变态行为,于是胆小的我先进行了一下演习,这在某种意义上更丢人的事情。
全部坦白之后,会长用一如既往的气势双手叉腰,气哼哼的说。
「真是的!杉崎还是这个样子呢!就知道你会是这样!」
「唔……非常惭愧」
「从知弦那里也听说了,好像连会长都能没当上!」
「让您失望了……」
令人羞愧而沮丧。然而,看着这样的我,会长用了一句掺杂着笑声的「真是的」对我说道。
「即便如此,杉崎还是一如既往作为学生会副会长而努力着这点,令人还是有些开心呢」
「会长……」
感动得眨巴眨巴眼睛凝望着她时,不知为何,突然间她又板起脸来。
「?啊咧?怎么了,会长?」
「…………」
「?哦、哦哦,蹭脸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会长……会长?」
看来我道歉没道在点子上,会长发的不是这个火。但是我也不明白。
就在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会长不爽的「唔」了一声,接着开始缓缓地说。
「……上次见面也是这样。上上次也是!」
「诶?」
怎、怎么一回事啊。上次见面也是……?毕业以来,记得有两次在周末一起去玩,但有发生过今天这样的失败吗?怎么也不可能是蹭脸啊……嗯?
就在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而碎碎念的时候,不耐烦的会长啪的一声拍着桌子大声说道。

「我已经不是会长了啊!」

「……啊」
这么一说,才头一次注意到这个事实。……对啊。会长已经不是会长了啊!然而我直到刚刚都还是毫无违和感的叫着会长!
「抱、抱歉……」
反射性的道歉也没能让会长的怒气平复,反而火上浇油。
「你到底是想怎样啊杉崎!姑且不说我,对如今碧阳学园的……虽然不清楚是谁,对会长也很失礼啊!」
「啊,不,最近我也有好好叫西园寺会长了……」
「哼~!」
「啊」
总、总觉得会长的脸颊鼓起来了。怎、怎么说好呢。因为我在对其他的人也能若无其事地以会长相称,有点吃醋了?然而话题的流向让提出这种不满又显得很怪,结果只好鼓起脸颊了么。……好可爱……。……啊不对不对,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我尝试着劝解怒火中烧的会长。
「那、那啥……我怎样称呼会长才好呢」
「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
被我这样一问,会长忽然间愣住了。然后……就在不明缘由突然感到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她也一脸茫然的开了口。
「樱野学姐……好像有点那啥啊……。……小栗梦……又有种被当成傻瓜的感觉……。……我想想……」
「会长?」
面对我的催促,楞掉的会长有些自暴自弃的提议说道。
「栗梦!」
「诶」
「就直呼栗梦好了!」
「唔、啊、好的……我明白了,会长——」
「是栗梦!」
「啊,那啥……」
被她的气势所压倒,我脸红着挠挠头……清了清嗓子后再一次盯着她的眼睛——正经说道。


「明白了哦,栗梦」


「……………………」
「……………………」
死一般的沉寂中,四目相视数秒后。

几乎两人同时扑哧一声,从头顶喷出蒸汽来。

会长下意识的双手捂住脸,从指间的间隙中传出细如蚊呐的声音。
「果、果然,暂时还是叫会长比较……」
「是、是这样呢……」
当即表示了赞同。唔……尽管两人都知道叫会长不太合适呢……。一直阅读「学生会的一己之见」的人们肯定也明白的,要接受我用会长之外的称呼叫会长的难度堪比登天!但绝不是缺乏感情和不够诚实之类的理由!
该说是太远层次上的问题么!或是会长就是会长么!打个比方就算被告知香蕉从明天起就叫「XXX」,也很难以对店员说出「请给我来一斤XXX」这种感觉啊!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啊啊!
「说、说起来!」
「唔、嗯!怎么了杉崎!」
有种两人都坐立不安的感觉,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这次会长也接上茬了。……很好。
「最、最近大学生活怎么样啊,会长」
「最、最近?最近啊,我想想……」
会长回应着我,开始回想自己的大学生活。于是乎,看着看着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转而浮上一丝异样成熟的笑容,动情远眺明眸流盼的娓娓道来。
「做了大量的面包,被逮捕,流连于难吃的食堂里这些么……」
「这到底是怎样的大学生活!?」
「抱歉,难以启齿。……倒是杉崎你最近学园生活如何?」
「啊,我无非就是被车撞,结果跟小混混成了熟人,与腐女上演激情对骂,最后被后辈用裁纸刀抵在脖子上而已啊!」
「这到底是怎样的学园生活!?」
「不好意思,求别提」
气氛变得莫名的凝重,双方陷入了沉默。……嘛,人生几许伤心事呢。
不过一边回想着,我还是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很快就舒缓了开来。
「杉崎?」
终于露出了让会长都觉得可疑的笑容,我顺势继续说道。
「不过怎么说呢,时至今日一切都很开心啊。这几个月的时间里,碧阳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虽然都是正经的。不过包括那些在内……也包括现在的新学生会众人开的会议。果然这一切一切,都让人开心呢」
单单是回想起就想笑。看着这样的我,会长微笑着一句「是么」以示回应。这使我莫名的高兴,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
「新学生会也尽是些有趣的家伙哦,会长。水无濑尽管还是一如既往埋头学习不过关键时刻却最为可靠的厉害角色,刚刚跟会长擦身而过的日守也是个各方面都很厉害性格不错的人。
后辈火神虽然有些过激,但我觉得她却比谁都温柔情感都更为深厚。还有会长……啊,说的是现在的会长西园寺哦。明明比谁都霉运,却比任何人都努力,锲而不舍极具毅力的人。
来这的这些人跟团结之类的词汇无缘,真的是些很随性的成员,也正因如此,聚集到一起才会有异常惊人的爆发力。
啊,对对,如今的三年级和二年级……就是会长在时的二年级跟一年级也非常有活力哟!宇宙姐弟还是一如往常……啊,中目黑!不久前还联络过了,那家伙好厉害啊!那得有多少人啊,总之就是发给了我一张他与一大堆朋友们的照片!从那个状况开始仅仅数月就做到这个份儿上,太了不起了啊!那家伙果然也很厉害呢……嗯。
哎呀,真的如会长所说哦。向着未来不断前进,就一定会有快乐的事。……倒不如说,全世界满是有趣的家伙们啊。呐,会长?」
会长一定是早就明白了这一切一切,才在毕业式上送我那番话的吧。
怀着确信,我冲着会长微笑着……然而。
她却不知为何,摇了摇头。
「不,不是那样的哦,杉崎」
「诶……」
突然间,有种被全然否定了的感觉。
不由自主地,我脸上露出了略带愤怒的表情。
面对我孩子般的态度,会长她——

——轻轻地,露出了成熟的微笑。

「…………」
第一次看的会长这种表情,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与此相对,她从会长席上很自然地站了起来。
在与去年一样的位置,看着坐在副会长席上的我。
然后。
用比去年更加自信的样子。

挺着那小小的胸部——但并未套用他人,而是把她自己心中的话语,说了出来。

「不是这个世界变得有趣了。而是你,变成了有趣的人哦」

「!」
这句话,使我几近潸然泪下。
只有这个一定要忍住……取而代之,我挤出了一个乱七八糟的笑容。
看到我这个样子,会长也报以笑容。



就这样,像是要隐藏自己的羞涩一般,会长拿起了自己的物品。
「好啦,也看到这久违的学生会室了!和杉崎你追我赶的时候也把学校逛了一圈呢!差不多该回去了呢!」
「……也是呢。会长。一起回去吧!」
我也站起身,拎起书包。互相都毫无犹豫……那是因为,我们两个人都明白的。
再继续下去,就又要沉浸于感伤之中了。

那样子……不适合如今的我们。因为那种哭哭啼啼的样子,都留在那天的毕业典礼中了。
「那,就一起走到那里吧,会长」
我推开学生会室的门,向会长说道。她从我身后跑了过来,如同近来时那般轻灵的跳了出去,然后转身向我笑着说道。
「嗯!啊,杉崎,记得么?明天的碰头是十点哦,十点!不是晚上哦?上午十点记住了么?」
「知道了啦。不过还真早呢,是想去看电影吗?」
「不是啦!同时是商场开门时间……是去买真S码的衣服哦!」
「果然这种约会还是拉倒吧!请取消掉!」
「取消功能已经失效了哦!要陪我哟,杉崎!话说你必须陪我!…………我们大学附近没有卖小号衣服的店啊……」
「我陪就是了!陪就是了!」
「真的?歪——!」
我们一面闲聊着,一面关上学生会室的门锁好。
然后,再一次审视着学生会室外面。
「…………」
自从去年从刚刚来到这里以来……我有没有变化呢?
有没有成长那么一点点呢?
这些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过,唯有一点,我敢说的话——

「怎么了杉崎?走了哦!以玄关作为终点来赛跑哦!杉崎输了的话,明天就请客哟!」
「啊,等等,这对我毫无好处的赌约是怎么回事!会长太狡猾了!等等我!唔……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溜得快……给我等等!栗梦!」

私立碧阳学园学生会。

在这里,有趣的人们进行的开心对话,一定会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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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5轻币 +14 收起 理由
Aiax + 1 会长好萌啊好萌啊好萌啊!!!!!好想抱回.
sola梦 + 1 果然不管到哪学生会总会带点感动呢w
343781706 + 1 「不是这个世界变得有趣了。而是你,变成了.
时代灭绝 + 10 辛苦了~~
xiaoyujie + 1 插图中的会长激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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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4-17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轻之国度日翻组 于 2013-4-29 19:03 编辑

后记

大家好,我是能够一本正经的样子把电车坐过站的作家,葵せきな。……明明没有睡着,但却经常理所当然的坐过站。这算啥。
那么,这次的后记也竟然是四页。我到底怎么了。新学生会的页数分配,这么顺利真的好么? 啊,但这次的本篇的量也好像变得很那啥就是。
只是上一次写了四页的后记后,某读者给了「后记不够长真是失望」这种响应。这,这算什么啊。倒不如说,你是为了什么而买我的书的!? 后记么!?后记也占一定比重的么!? 非常感谢你,混账!(心情复杂!)
但是,对于喜欢看后记的诸位,真的很抱歉。只有四页真的太对不起你们了。衷心的道歉。以后我会努力提高的。……我到底为了什么而道歉,连我自己也快搞不懂了。
就是这样,这本「新学生会的一存 下」结束了。虽然下卷比起上卷来,与以前的学生会系列更加风格迥异(extra除外)……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新学生会成员的故事,虽然很短但到这儿就结束了,身为作者我也很希望,可以有在哪儿再与她们相会的机会。
…………。
话说还可以见到的。实话说已经决定要再会了。
所以呢,耍了点花招之后,现在向大家宣布,二零一三年七月将出版的短篇集「学生会的祝日」。
这只是普通地七曜日系列的延长而已。还是这种DM刊载部分+原创另一半的东西。DM刊载的部分就是以樱野栗梦为代表的学生会成员们的日后谈啦,但原创部分呢就是新学生会的日后谈……或者更详细点说,就是收录了旧学生会与新学生会的碰撞的故事。。
所以,新学生会成员的各位,将会在那儿再有机会与大家碰面。
就是这样,喜欢原来的学生会的人也好,喜欢新学生会的人也好,若能赏光看看就好了。另外「学生会的祝日」还会出带BD的限定版,也请大家多多支持了。
……呼,预告作完了呢。就这样也算是预告了呢。真是人为财死啊。
话虽如此,学生会系列的预告也是少了很多呢。终于啊,至少是在原作这边,系列即将迎来彻底的完结了。稍微有点寂寞了呢

而且终于来到了学生会系列完结后的话题上了。不胜惶恐,不需要等很久,新系列作品就能和大家见面了。详细的发售日期等等,个人感觉应该能在「学生会的祝日」的后记里宣布。
新作现在锐意执笔中。所以说我这几个月呢,一直都是新学生会、祝日、还有新作三个掺杂着做的感觉。好厉害,感觉我很有劳动者的味道啊。实际上明明是忙着在玩勇者斗恶龙呢。
……咳咳。
那个,新作的作风方面,当然跟学生会的风格会不一样。跟前作物质幽灵的作风也很不一样,真的很难说明呢。两边都不相似。只是,有着非常浓厚的「葵せきな」的味道,对这一点还请大家放心期待吧。当然详情也是在「学生会的祝日」的后记跟大家细说。
哎呀,这样就已经第四页了呢。……才,才不是因为后记太短而觉得寂寞,绝对不是呢!
那么,开始致谢辞。
这卷终于画出了日守的狗神煌老师。上下两卷的角色设定都这么麻烦真是非常抱歉了! 在这无理要求下却交出了比想象更美妙的插画,真的非常感谢您!
然后是,责任编辑。比当初的计划要厚了很多的这个下卷,那样爽快(?)的答应,真的很谢谢您! 托您的福,四位新学生会的成员也可以细致的描写出来。
最后,把新学生会的故事读到最后的诸位读者们。真的非常感谢!
学生会系列距离系列彻底完结只剩下一册。
请大家也一起,陪伴我冲过终点线吧! 我也会尽全力的加把劲的!
那么,让我们在祝日中再见吧!

葵せき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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